贺迟撑着胳膊坐起身:“那我去看病,你会等我,不和霍觉结婚?你总骗我。骗子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能相互信任,即使复婚了,也会因为别的事离婚,或者,我被你逼死。”
贺迟攥紧手。
他从来没想过逼死宁知意。
他只是想和宁知意在一起。
为什么她要把话说的这么重。
贺迟沉默一会儿,低声道:“一年,这一年,我会积极看病,但你不能再排斥我,也不能和霍觉结婚。”
“如果你骗我……”贺迟盯着宁知意道:“我会立刻解散XC名下的研究院和特殊学校,那些孩子会因为你的欺骗,付出惨痛代价。”
贺迟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宁知意的了。
唯有特殊学校和研究院。
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,宁知意一定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它被解散。
宁知意抿紧唇:“一年之后,你没有改变,我们继续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“那现在,可以休息了吗。”贺迟掀开被子的一角:“过来,我要抱你。说好了,不排斥。”
宁知意:“?”
难道他的世界里,就没有中性词这个概念吗?不排斥,就代表要亲近吗?
宁知意张了张嘴,整个人就被贺迟拉进怀里。
他皮肤滚烫的厉害。
贺迟把口罩戴好:“不会传染你,你反悔,我现在就解散学校。”
可恶的有钱人!
宁知意瞪了他一眼。
贺迟预测她要说话,伸手捏住她的两片嘴唇:
“不排斥,也代表不可以在心里骂我。”
宁知意拍开他的手,贺迟从善如流的把手放到他腰上,很快就睡过去。
不过,宁知意睡不着。
她甩开贺迟的手,拿着自己的枕头,给自己喷了点酒精消毒,才去安澜房间休息。
和安澜待在一起,宁知意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她现在最大的愿望,就是安澜平安喜乐。
——
贺骁看到了那封匿名邮件。
他并没有声张,而是让自己的心腹林叔去美国打探情况。
贺骁道:“如果安澜真的在美国,一定要把她平安带回来。”
人活着,好像就是为了一点念头。
得知安澜还存活于世,贺骁心里的那点余热好像又燃起来了,整个人都有了些精气神儿。
他忍不住拿出安澜的视频,又看了好几遍。
贺骁是真的很在意安澜。
不仅因为林大师说过安澜是小福星,更是因为,安澜是他第一个重孙,意义非凡。
他不喜欢宁知意,不愿意让宁知意进祠堂,也只是针对宁知意这个人。
而她嫁给贺迟,婚内生下安澜,无论如何,安澜都是名正言顺的贺家孩子,他自然不会不在意。
贺骁盯着屏幕里安澜的小脸蛋,眼眶又一瞬间湿润。
“爷爷。”贺岑舟在门外敲了敲门。
贺骁立刻按灭手机,转瞬就变了副表情:“进来。”
贺岑舟进到,目光先是在贺骁脸上扫了一圈,随后才道:
“大哥在守着大伯母,已经没事了。”
贺骁嗯了一声:“这段时间还适应吗?”
他指的是贺氏集团那边的事。
“一切顺利。只不过我在彻查公司账目时,发现二哥他早在几年前就开始转移公司业务了。”
“把贺氏名下的产业和合作商,都转移到了他名下的公司,我让人调查之后,发现他已经转移了十分之一。”
贺氏集团的十分之一,那可是上百亿的项目,贺迟就这么在贺骁眼皮子底下,转干净了。
贺骁睥了他一眼:“那你去追回来。”
贺岑舟眼皮子跳了一下:“大家都是一家人,哪有追不追一说。”
贺骁哼笑两声。
他老了,但是人还没傻。
贺岑舟奔着家产,背地里恨不得把贺迟踩在脚底下,他没管不代表不知道。
贺迟有本事不被发现转移,那贺骁就不会再深究,这是他的本事。
贺岑舟也可以这么做,只要不被他发现。
整个贺家,就是要给真正有能力的人。
如果贺岑舟真能把贺迟压下去,那贺骁自然也不会多说一句话。
但这么虚伪的话,贺骁听多了,就不想听了:“没事就出去吧。”
贺岑舟笑眯眯的:“爷爷,二哥那边出了点桃色新闻,需要我们帮着处理吗?”
贺骁挑了下眉。
贺岑舟赶紧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大哥刚回来,要是看到这个视频,恐怕……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亲弟弟和未婚妻搞在一起,是个正常人都不能接受吧?
贺骁眼神冷下来:“一个女人,还想威胁到贺家?贺迟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,根本就不配姓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