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月拿着走马灯，踮起脚来往舞台上一看。
人群将他们推了一把之后，她往右一歪，就碰到了陆辞的手臂。
“人太多了吧。”她说得很沉闷。
“往这边走。”陆辞侧过身去用肩膀替她挡住了旁边涌过来的人，说，“跟着我。”
顾清雪在另一侧安静地跟着，但是人群又涌来一波，把她向左边推了幾步。
陆辞一伸胳膊就把她的手拉了过来。
顾清雪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就抬头看着他。
陆辞把手里拿着的东西稳住了，挡在两个人中间，往人少的地方带去。
三人在人群中挤了大概几分钟之后，找到一个稍微宽敞一些的地方，在操场边上靠近灯柱的位置，视野不错，可以看舞台，也可以看上面的天空。
“就这里吧。”陆辞说完之后就停了下来。
顾清月走到他的身边，拿起了走马灯，在灯柱上照了照，里面的影子还在转动，鱼儿在灯罩里面游弋。
“陆辞哥哥。”突然就说出了一句话。
“嗯。“
“你觉得今年是好的一年还是不好的一年？”
陆辞想了想之后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情是我想到的，有些事情我没有想到。”
“例如哪些呢？”
“一辞校园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他说，“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把项目维持下去，并没有想到后来可以拿到融资。”
顾清月咬着嘴唇再问。
“那没有想到的呢。”
陆辞沉默了片刻。
“没有想到会和你们这么好。”他说得非常认真，声音也很平和。
顾清月看着走马灯中的影像，眼眶微微发热，但是没有让眼泪流出来。
仰起头来对夜空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扬起了嘴角。
“还可以。”她说，“这就是命运，你明白吗？”
陆辞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翘。
顾清雪站在陆辞的另外一边，听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有插嘴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目光落在远处的舞台上。
但是心跳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平稳了呢？
舞台上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。
有的学生乐队表演的，有的舞蹈社表演的，还有一位男生弹着吉他低下了麦克风，弯着腰唱了一首很老的歌曲，虽然没有人记得歌词，但是旋律很熟悉，台下的人跟着一起哼，一哼就笑了。
顾清月把走马灯戴在手上之后就空出一只手来吃陆辞刚买的烤冷面，吃了一口烫到了，大大地哈了一口气，把顾清雪逗笑了。
陆辞站在这两人中间，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望着台上的人，不时地低头看看两个姐妹。
人群越来越多，到了九点多的时候，操场已经挤得很难动弹了。
前面有人推了一下，后面一窝子的人也跟着涌了上来，顾清月被挤到了陆辞的身后，顾清雪也被向旁边推了幾步。
陆辞感觉到了之后就转过身去，双手张开将两个人往边上拉了一下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声音很低，但是很稳。
站在人流涌来的方向，用肩膀和背部抵挡住最大的冲力，双臂稍微张开一些，将顾清雪和顾清月两个人都护在了里面。
这个动作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，当顾清雪靠近的时候，能够感觉到他外套散发出的温度以及他跳动的心脏，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，但依然可以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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