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雪的心里顿时感到很平静。
人群并没有因为安静而变得安静，仍然很吵闹、很拥挤，前面的人不断往这里涌来，扩音器的声音仍然震耳欲聋。
因为他在那里。
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顾清月把脸藏在陆辞的袖子里，避开了旁边踩过来的脚步声，侧过脸用脸颊蹭了蹭那件外套的袖子。
这样轻轻的，陆辞未必会感觉到。
但是她的眼眶中似乎有东西向上顶，她强忍住了没有让它出来，抬起头来，故意大声说：“人很多，快要被挤死了。”
陆辞低下头来看着她，把手臂收了回来一些。
“不可以乱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顾清月嘟囔着，但是老实了，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再乱动。
又一波人潮涌来的时候，陆辞总是用身体挡在前面，双手不动，稳稳地将两个人护在两边。
顾清雪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，只觉得鼻子越来越凉，而靠近陆辞的一边却是温暖的。
她抬头看天空。
夜晚的天空呈现出深蓝色，有一些星星藏在云层的空隙之中，若隐若现。
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下雪。
根据天气预报，将会出现降雪的情况。
十一点四十分的时候，倒计时大屏幕就亮了。
操场上的人们一起欢呼起来，荧光棒、发光的帽子、各种各样的灯光在人群中闪烁，整个操场都成了流动的星空。
顾清月将走马灯从手上取下来，举过头顶让陆辞给她拍照。走马灯的灯光加上舞台后面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，使她笑得非常灿烂。
看了一下照片之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。
顾清雪在一旁看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越来越短。
23点50分。
还有10分钟。
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很激动。
她心里想的是……
到年底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变化呢？
她跟陆辞之间，顾清月跟陆辞之间，三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同呢？
这个问题她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答案。
但是今天晚上，只有今天晚上，她不想再去想这些了。
她想站在这个时间点上，把此时此刻的一切都看个仔细。
陆辞站在她的身边，侧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一道很美观的弧度，眼睛望着前方，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顾清月站在另一边拿着走马灯踮起脚来往前看，脸上满是期待的样子，就像是小孩子在等一份很重要的礼物一样。
顾清雪把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之中。
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，才慢慢地把目光收回到前面的大屏幕之上。
23:55
人群越来越激动，也越来越热情。
主持人用扩音器把声音放大之后，在倒计时之前做了最后的预热工作，让大家做好准备、举手、大声说出新年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