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飘飘几个字落下,如同惊雷炸响在锻造车间。
死寂,死一般的死寂。
刚刚还肃然起敬、满心希冀的李政霖,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,握着陈阳的手僵在半空。
空气安静得甚至能听见机油滴落地面的滴答声。
足足两秒后,全场轰然爆发出一阵哭笑不得的哗然!
“陈阳同志,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!”李政霖诧异道,“你一个艺术生,然后说能修好水压机?”
他不等陈阳回答,又疑惑的看着周振山。
心说你哪找来的这个活宝,这不是纯属添乱么。
周振山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,小声对白桃说道,“你男朋友这是拿我们逗乐,还是说的都是真的?”
白桃气得在一旁直翻白眼。
狠狠地瞪了陈阳一眼,心说你这个时候装什么!
无奈赶忙站出来打圆场,“周厂长,李总工,陈阳就是跟大家开个玩笑而已,他其实在国外学的就是机械工程。”
随即还在陈阳的软肋上狠狠地掐了一下,示意他少说话。
见陈阳没有反驳,在场的众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哈哈……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幽默啊!”李政霖尴尬的笑了笑,撂下这么一句。
“呵呵!西式幽默,让大家见笑了。”白桃深怕陈阳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,连忙顺着台阶下。
周振山摆了摆手,“行了,玩笑就到此为止,陈阳同志。接下来可就全看你的了。”
李政霖也赶忙表示,“您下命令吧,我们所有人都听你的,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。”
陈阳见状嘬了嘬牙花子,“用不着那么多人,其实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此言一出,现场又是一阵哗然。
全场所有人脸上刚褪去的错愕,瞬间再度翻涌上来,直接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荒唐与无语。
李政霖撇了撇嘴,“陈阳同志,这液压主缸少说有十几米高,光是拆卸,就需要上百人的通力合作才能完成,您一个人这怎么可能呢!”
“谁说我要拆了。”
“不拆?”邵景尧错愕道,“那你怎么修啊?”
“通过观察窗,手伸进去,把密封圈换了不就行了。”陈阳语气平淡,却瞬间让喧闹的车间再次安静下来。
死寂。
比刚才听说他是艺术生的时候还要死寂。
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阳,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错愕,而是纯粹的离谱、荒谬、匪夷所思。
邵景尧整个人都僵住了,嘴里的烟悬在半空,足足愣了三秒。
“这位小同志,你不会是在拿我们开涮吧,这怎么可能呢?”
“怎么就不可能。”令人意外的是,替陈阳说话的竟然是李政霖。
“你办不到,不代表别人也办不到。”
他唏嘘一声道,“我昨天曾打电话,向苏联的一位专家咨询过这件事。”
“他当时就说过可以通过观察窗更换密封圈,仅需半日就能修好,这在他们那,叫微创检修工艺。”
“只有对缸体内部构造极其熟悉的人才有可能办到。”
邵景尧嗤笑一声说道,“就算这是真的,可他一个欧美留学生,怎么可能吃透苏式的设备构造?”
这话一出,在场不少总工纷纷点头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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