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能。”
樊正冬说道。
“但这一时半会,估计有点难度。”
他拿回球拍,继续说道:“而且,咱两不是一路球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你打球太妖。”
樊正冬掰着手指数了起来。
“一个发球藏几种旋转,接发先骗落点,为了第三次下套,前两次都敢主动送到同一个位置,走的是巧和诡的路子。”
他用球拍轻轻敲了敲掌心。
“我走的是厚和硬,能先上手就先上手,能一板打穿,就不会留下第二板的机会。”
顾川若有所思。
“所以我不适合学你的反手?”
樊正冬摇了摇头。
“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特点,我们虽然都跟着可哥学过,可我不是樊继可,你也不应该成为顾正冬。”
训练馆另一侧,工作人员已经开始通知参加首轮比赛的队员集合。
樊正冬收拾好东西,准备比赛。
“下午不是要开始比赛了吗?自己去看。”
顾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。
......
当天下午,顾川提前来到深圳体育馆,坐在了靠近技术席的位置。
比赛尚未开始,各支训练组正在进行最后的场地适应。
顾川摊开笔记本,视线不断在几张球台之间移动。
虽然ABS球适应期已经过了两个月,但是仔细观察,还是能看到部分选手的轻微不适应。
等到晚间比赛正式开始,运动员不断轮换,比分牌一次次归零。
顾川的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不少的信息。
等到张继可上台时,顾川已经发现他的霸王拧虽然还是有着强烈的旋转,但触球已经比旧录像中厚了许多。
动作结束以后,右脚也会立刻退出台内,为下一板反手衔接让出空间。
过去那种一板撕开整条防线的霸王拧,已经变成了抢夺主动的起点。
比赛结束以后,顾川合上笔记本,第一时间前往运动员通道。
他本想再找张继可确认自己的判断,却没有在休息区看到人。
询问工作人员以后,他才知道张继可提前去了理疗室。
房门没有完全关严。
顾川敲了两下,推门走进去。
张继可坐在理疗床边,左脚的鞋袜已经脱下,脚踝外侧敷着冰袋。
可他的一只手,却始终按在后腰右侧。
“老毛病又犯了?”
张继可抬起头。
“你到底是来学球的,还是来查房的?”
“本来是找你有点问题。”
顾川放下背包。
“但现在看来,得先处理你的腰。”
队医刚刚做完初步检查,确认只是肌肉紧张,没有太大问题。
简单交代下热敷和放松就撤了。
顾川洗干净手,将热毛巾敷在张继可右侧腰背。
等肌肉慢慢升温,他才开始用韩立民教的方法帮他放松。
刚按了几下,张继可虽然没叫出声,但顾川能看出来他憋的很辛苦,脸部代偿都到后槽牙了。
“要不给你找根棍子咬着?”
“用!不!着!”
张继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“你刚才找我,不是有问题要问吗?”
顾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。
“我发现你今晚用的霸王拧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就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