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达康则是深吸了口气。
对省政府这边三位常委先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。
秦河捏了捏拳头表示加油,精神点,咱别丢份。
下一秒,李达康收敛笑意,冷声道:“瑞金同志,我现在申请上级纪委对我进行调查!”
好样的!
在场一众常委纷纷捏紧了拳头。
新任省委书记第一场常委会,就当众逼的班子里的同志要申请调查以证清白,这乐子可不小。
“达康同志,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!”沙瑞金语气带着几分警告。
李达康却是手搭在茶杯上,直面硬刚:“瑞金同志,用错丁义珍,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但其他指控,我不认!上级纪委对我调查,我如果有一点问题,我自己主动从省委大楼跳下去谢罪,但是田国富!你他妈的敢对你说的话负责吗?要是有一句不实,你敢不敢跳楼?!”
“李达康!你这是胡搅蛮缠!”田国富气急道。
“我缠你妈的头!”
李达康抄着茶杯就砸了过去。
这吓的田国富抱着头躲到了旁边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的身后。
茶杯碰的一声砸在他的椅子上,茶水溅射了一地。
田国富看着满地的碎渣子,当年在林城工作时受到的屈辱涌现心头,双眼发红:“李达康!你他妈就是心虚了吧?山水集团背后是什么关系你比谁都清楚,你不就是想舔赵立春的臭脚吗?你除了会干这个你还会什么?”
“放你妈的屁!”
李达康手在桌子上一阵摸索。
随后摸到了秦河递过来的茶杯,瞄准了就砸过去。
吓的田国富立刻把身子全部缩在刘开河身后。
杯子砰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茶水把刘开河裤子都打湿了。
刘开河气的不轻:“田国富,你他妈干他啊,你老躲我身后干什么?给你这个,别让我看不起你行不行?”
说着。
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,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扳手塞进了田国富手里。
你怎么敢的?
面对众人惊疑的眼神,刘开河表示,我也不想的,但海大富给的太多了。
至于为什么给这么多,这就得问秦河当初怎么拱海大富的了。
“老刘,你吕州是不是批发扳手啊?我不是没收一把了吗?”秦河忍不住了,在桌子底下将上次没收刘开河的那把扳手掏了出来拍在桌子上,正巧滑到了李达康手边。
这原本是他打算给吴春林准备的。
毕竟沙瑞金祖上拉过黄包车,有把子力气,吴春林对上搞不好会吃亏。
“不是,你俩是怎么把扳手带进来的?”
张建阳快哭了。
自己这个省委秘书长还能走到对岸吗?
李达康拿起扳手可谓是有如神助,踹开椅子向着田国富而去,田国富握着手里冰凉的扳手,但内心气血沸腾:“来啊,按林城的规矩,开瓢!谁先倒地谁孙子!”
“拦住他们!”
沙瑞金起初被场面骤变打了个措手不及,还懵逼了一下子,但现在回过神来,冷汗先下来了,急忙道:“张建阳,你们赶紧拦住他们!”
张建阳在害怕,也只能起身将二人隔开:“算了算了,大家都是同志,冷静点好不好?”
统战部长刘国成还想上前帮忙劝架。
但被李建军给拉了回去:“你别掺和,多久没这么热闹了?放心吧,他俩见不了血,真想见血的人是没有这么多废话的。”
田国富和李达康拿着扳手针锋相对。
沙瑞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力道非凡。
巨响瞬间压住了会议室内乱糟糟的气氛:“够了!你们想干什么?把这里当什么了?菜市场吗?要不要我给你们划个擂台出来?”
田国富和李达康顺势撤了下来。
回到各自座位上,但意念之间,依旧厮杀不止。
刘省长此时慢悠悠开口道:“达康同志,申请上级调查的话就不要再提了,汉东丢不起这个人,还有国富同志,没有确切证据的话也不要随意搬到常委会上,影响很不好,瑞金书记觉得呢?”
沙瑞金臭着脸点了点头。
事闹到这个地步,绝对不能再扩大下去。
对李达康的打压,只能到此为止。
而刘省长又是一指秦河和刘开河:“还有你们两个混账,下次再敢把扳手带到常委会上,我饶不了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