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夫人:“……”
她看了看映仪,又看了看乐仪,语重心长道:“做人,贵在有自知之明。你姐姐模样家世是都不错,可也不是那九天上的仙女。人家也是处处不差的,前程也好,凭什么赘给你姐姐?青天白日的,少做梦了。”
听到这话,映仪有些不乐意了:“娘,我怎么就不行了?说不准人家就愿意呢。”
赵夫人瞪了她一眼:“人家公主都不一定娶呢,凭什么赘给你?即便有这样的好事,你也得仔细想想——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还是陷阱。”
映仪不吭声了。
乐仪是个会看眼色的,见赵夫人不高兴了,一骨碌跳下罗汉榻,拍了拍屁股:“既然有客人,那我就去园子里玩了。”
说罢便一溜烟跑了。
不多时,卿文均便带着萧衍来了荣安堂。
此刻用饭尚早,他有意想让两人独处,便顶着赵夫人的刀子眼,挥手让映仪带着萧衍去园子里转转。
映仪只得起身,朝萧衍微微福了福,带着他往外走,丫鬟们都远远地跟在身后。
见映仪一声不吭,萧衍也察觉出她心情不大好,轻声问道:“怎么了?是受委屈了么?”
映仪有些一言难尽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方才赵夫人那番话确实在理,自己之前好像是有些高兴过头了,都没仔细想过——为何两人不过见了几次,萧衍便愿意入赘?如今仔细一琢磨,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对劲。
想到这里,映仪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,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为什么愿意来我家?或者说,你看上我哪一点了?我到底哪里好,值得你入赘呢?”
萧衍有些惊讶,随即笑了笑:“你在想这事?”
映仪道:“不能想?还是不能问?”
萧衍认真想了想,才道:“那便说来话长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续道,“其实一开始,我确实是被你的容色所吸引,可以说是一见钟情。这说起来倒是肤浅了些,只是谁又不曾年少慕艾呢?”
他说这话时神色坦荡,毫不遮掩,倒叫映仪噎了一下:“就因为这个?”
萧衍笑着摇头:“自然不是。若要说我是如何拜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下,那就说来话长了。”
“我打出生起,就记在了族中远亲的名下,交给了一位姨娘抚养。我名义上的生父也算是苏州的一个大户,名下田产房地颇多。他有钱财,自然是妻妾成群的,子嗣也多,我不是他亲生的,自然也不打眼,时不时还要受些兄弟们的欺凌。”
“夫人所出的一个幼子,自幼养在祖母名下,很是娇惯,性子也恶劣,几乎可是说是横行霸道。他也时常对我呼来喝去的,我稍有不从,便是拳打脚踢,姨娘尚且护自己的亲生儿女都艰难,哪里还有闲心来经管我呢?故而我也屈从了,时常跟在他身后跑腿。”
“在我八岁那年,正值开春,便出了一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事。”
说这话时,他轻轻叹一口气,低下头,神色莫名有些哀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