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龙女微偏了头，露出一副认真听的姿态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：
"仙剑？什么叫仙剑？"
"仙剑嘛，便是一柄通灵的宝剑，得了天地造化，能斩妖除魔，能呼风唤雨。”
沈青舟盘膝坐在石榻上，双手比划了一下，比出一柄长剑的轮廓，
“故事的开头，说的是有一个少年，名叫李逍遥，住在东南沿海一个叫余杭镇的地方，替他婶婶打理一间小小的客栈，平日里游手好闲，最大的志向便是当一名侠客……"
沈青舟娓娓道来，将李逍遥如何遇见醉酒的道士，又如何进了仙灵岛、遇见了那位白衣如雪的赵灵儿，一一说来。
坦白说，沈青舟自个儿也知道：
他讲起故事来远不如人家说书先生那般抑扬顿挫、扣人心弦，词句也时常颠三倒四的。
好在这个故事本身足够新鲜。
这种仙侠神怪的小说话本，莫说小龙女，便是这世上之人，也听之甚少。
便算他讲得粗疏些，那也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稀罕物。
小龙女很快听得入神，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。
也不知讲了多久。
讲到李逍遥与赵灵儿在岛上成亲那段，沈青舟讲的有些累了，却见小龙女双手托腮瞧他，眼神清亮，丝毫没有睡意。
当即住口不言。
小龙女正听到要紧处，故事骤然断了，眨了两下眼，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，忍不住问：
"怎么不讲了？"
“讲故事是哄你睡觉的，不是让你越听越精神的。”沈青舟伸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腮帮子。
“可你不讲完，我心里肯定惦记着。师父便不会这样。”
“可我毕竟不是你师父呀。”
小龙女听了，低头不语。
沈青舟见她这副模样，不由笑了一声，清了清嗓子，正要接着往下说，却又顿住，忽然起了些促狭的心思，
"那李逍遥与赵灵儿成了亲之后，便在岛上住了几日。那岛上风景极好，漫山遍野的桃树，花开得粉粉白白，风一吹便落一地……"
他一边说，一边偷眼瞧她。
小龙女听得认真，眉尖微蹙，似在脑海中描摹那漫山桃花的模样，神思早已被牵了过去。
沈青舟讲了几句景致，又顿了一顿，半天不说下文。
小龙女等了又等，“然后呢？”
"然后？"沈青舟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，"然后李逍遥就在岛上住了下来，日子过得逍遥自在。"
小龙女歪了歪头："就……就这些？"
"就这些。"沈青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，"故事讲完了。"
小龙女愣住了。
怔怔地瞧他。
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么？
明明方才还热热闹闹的，感觉还有好些没有说。
不应该是这样子.......
待瞧见他眼底的笑意时，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——他是故意的。
嘴唇微微抿了一下。
若换作旁人，此刻大约便要嗔他几句，再不济也要表示不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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