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月楼后院,裴晚棠厢房中。
纱帐半落,烛火摇了又摇,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只在片刻之前,赵丹青只觉得自己仿佛一叶无助的扁舟,漂浮在冰凉的海面上,四处飘摇。
可此刻,他只觉得全身的情煞涌向一处,被引出经脉。
赵丹青依靠在床头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额头上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感受着体内翻涌的邪火渐渐平息,原本躁动的经脉中此刻已然感受不到半点煞气。
已经久违的浑厚真气正从丹田中重新喷涌而出,在经脉中畅快流转,太平养气诀自行运转,如同老锈的机器被加上了润滑机油,在全身的气脉中欢呼雀跃。
他侧头看向裴晚棠,只见她满脸羞意地捂着嘴抬起头,快步离开,再回来时嘴角已沾上了茶水。
注意到赵丹青看向自己的眼神,裴晚棠回瞪了他一眼,背过身去将被弄乱的衣衫整理好,动作却似乎有些滞涩,隐隐能看到手臂在发抖。
赵丹青看着裴晚棠后颈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,不禁回想起方才的旖旎,嗓子不禁有些发干。
自己这算......做了男子汉了吧?
虽然时机不好,没能到最后一步,但他此刻心底也难免有些庆幸。
若是因为情煞失去理智而发生了第一次,只怕无论裴晚棠怎么想,他自己都将十分后悔。
不过既然窗户纸都捅破了,也不差这几天的功夫。
赵丹青嘿嘿一笑,舔了舔嘴唇,从床上起身将那道背对着自己的倩影搂入了怀中。
裴晚棠轻啊一声,还是轻轻倚靠在背后宽阔的胸膛里。
“啧,”
赵丹青发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叹息,
“不愧是听香阁嫡传,江湖中仅次于合欢宗,最擅长媚术宗门的关门弟子。”
裴晚棠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,哪里听不出是在取笑自己。
“怎么?不满意?那下次你去找叶晴吧。”
裴晚棠闻言,轻哼一声,手里系上衣带的速度加快,侧过身子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哪里是不满意?是太满意了!”
赵丹青表情夸张得有些做作,说着将头凑到她耳边呼出一道热气,轻语道,
“手艺和......都确实了得。”
“你再说!”
裴晚棠银牙轻咬,脸上泛起潮红,在他怀里挣扎了一番。
一顿厮磨下,赵丹青只觉得刚压下去的邪火此刻又升腾起来。
裴晚棠觉察到身后的变化,连忙止住了身子,方才就花了不少功夫,若再试一次,自己明天怕是饭都张不开嘴吃了。
她心思一转,伸出玉指捏在赵丹青的手腕上。
“果然是情煞没错,方才我搭你脉象,沉如震鼓,说明你的本源真气被狠狠压制,气脉中被煞气填满。此刻已重新恢复,你自己可有感觉?”
听着裴晚棠这么说,赵丹青也正色起来,他点点头,如实相告:
“我的确修行了一门魔门身法,唤作《惊蝉纵》,那日在码头追东瀛人,是我第一次使用,没想到竟会走火入魔。待我恢复过来,原本修行的内功竟无法运转,经脉里的真气无比稀薄。”
“对,这便是煞气入体。修行魔功便会伴随煞气入体,一般这种情况同时会伴随着杀意,情欲,暴虐等情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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