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晚棠解释着,将赵丹青拉着回到榻上坐下,靠在他手臂上,轻声道,
“煞气在正道功法中极为少见,正道走火入魔往往是因为心魔。而魔教中人自然就是因为煞气了。煞气一般为四种,就是我们俗称的四煞。分别是情煞,贪煞,惧煞和狂煞。每个修行魔门功法的人多少都会遇到其中的一到两种。其中情煞和惧煞是最为常见的,也最好克制。而剩下的贪煞和狂煞则极为凶险。”
“哦?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,你又是如何知道的?”
赵丹青虽身在镇邪司,对魔门之类的也有些了解,但大多是组织结构和行事作风,还有重点关注的江湖客。
这更深层次的四煞之说还是第一次听到。
裴晚棠沉吟片刻,叹出一口气道:
“其实我听香阁源自合欢宗一脉,你可知道?”
赵丹青缓缓摇了摇头,这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合欢宗在江湖上是人人喊打的魔门组织,干的是拐卖人口,掳掠男女去做修行鼎炉的恶事。
可听香阁不同,虽然现在已几近消亡,只剩下几处据点,但听香阁做的是正道生意,虽多经营青楼,可从没有听说过听香阁为恶。
两个门派都以媚术见长,但这两个门派分属正邪,如何竟出自一脉?
“合欢宗在两百年前还不是现在人人喊打的魔门,只是寻常的修行宗门罢了。后来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,只听过我师父提过,我听香阁的师祖本是合欢宗一名弟子,因不满愈加张狂邪性的宗门做事风格,才脱离宗门自立门派。”
赵丹青闻言心中大致有了猜想。
无非就是一个二流宗门想要扩张势力,便走上了邪修的道路,但原本门派中有正义之士不能苟同,便脱宗自立,这也是常见的事情。
“但我听香阁修行的心法却与合欢宗同出一脉,只要不行采补之事,便不会产生情煞。”
裴晚棠一眼便猜出赵丹青想问什么,在他开口之前便解释了清楚,但很快她话锋一转,
“不过......煞气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赵丹青有些好奇地提问,只见裴晚棠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在床角的位置摸索着,从床单下拿出一本古旧发黄的小册递了过来。
赵丹青有些疑惑地接过,只见小册上写着有些褪色的三个字。
《栖鸾诀》
“此乃我听香阁的嫡传心法,既然你已意外获得情煞,与其让它不受控制随时发作,倒不如练一练这个。毕竟我听香阁与合欢宗同出一脉,心法自然也有诸多相似之处。”
赵丹青简单翻阅了一下,不免有些好奇:
“这么说来,合欢宗人便是多炼双修之术,门中弟子人人都可将情煞化为修行的助益?”
裴晚棠想了想点点头:
“我们乃正道宗门,四煞之说也只听师父说过,不管如何,你可以修行看看,多一门心法应该对你只会有裨益。”
她话刚说完,却见赵丹青将手中的《栖鸾诀》合上递了回来。
“既然是师门传承,我又怎可僭越?”
裴晚棠本以为是他不肯收下自己的好意,听他这么一说愣了愣,接着莞尔一笑,轻轻靠在他身上,声音却有些落寞:
“听香阁早已是名存实亡,如今我人都是你的了,区区一本心法又何须客气。”
看着怀中佳人,赵丹青心头不免一热,将手中的力气又增加了几分,重新翻阅起了手中的小册。
夜色凉如水,更鼓响了三声。
子时将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