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随行的人手、去处，都在上面。出发前，还要再核对一次。”
石停云接过，看了片刻。
吴良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，出城查探，别带轿子。”
孟庭章猛的低下头。
石停云抬起脸。
“王爷这是何意？”
“怕你走到哪儿，别人都知道天衍剑冢少剑主来了。”
吴良看着他，一脸诚恳。
“你这名头太响了，容易误事。”
石停云到了嘴边的话，忽然顿住。
想了想，竟觉得颇有道理。
“也罢。”
他将路线折好，缓缓道：“既为军务，那……石某便低调些。”
吴良点头。
“对，最好换身衣裳。”
石停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锦袍，有些不舍。
“这身也不行？”
“你去问问，沿路哪个探子穿你这么一身。”
石停云沉默片刻，叹了口气。
“成大事者，岂能拘于这些小节。”
他将纸收进袖中，转身而去。
到了门口，又停下来，对孟庭章低声道：“去挑一身素净的，料子别太差。”
孟庭章肩膀一抖。
“是，师兄。”
…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百名总旗的入门动作，由吴良逐个考过，合格之后，才准他们协助传授。
操练仍由吴良亲自掌握。
每日练什么、练多久、哪一旗进得快、哪一旗出了问题，他都要过问，也会突然抽出一队，当面查看。
周大勇学得扎实，教人时也耐心。
罗大山好胜，自己的队列稍慢些，便主动加练。
周衡稳当，韩盛嗓门大，一声口令能传出去老远。
陶壮起初性急，见人学不会便想吼，被吴良叫到面前问了几句。
“你第一日便什么都会？”
陶壮张了张嘴，低头。
此后再教人，他便多了几分耐性。偶尔忍不住急躁，瞥见远处吴良的身影，又赶紧将声音压下来。
孙茂、方魁尤其珍惜这份差事。
两人都知道，自己能有今日，全靠吴良给了机会。
轮到他们带队，谁若偷懒，简直比偷了他们家里的粮食还让他们生气。
许进出身流民，最懂那些刚过上安稳日子的人心里在想什么。
遇上怕苦、怕练坏身子的，他便拿自己磨破的脚给人看，讲吴良如何给他调整操练、安排医治。
赵槐有护卫底子，学兵器上手快，吴良便常让他示范基础动作。
陆禾学的最用功最刻苦，所有人都休息了，只有他仍在练习。
一遍又一遍，一趟又一趟。
宛若一个机器人，不知疲惫。
他的个头仍小，力量也弱些，站进队列，一眼便能认出来。可一声号令落下，他常常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。
吴良看在眼里，将这些表现记了下来。
这孩子往后的路，还长着呢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