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护士站的时候，小晴对她招手，“程小姐，你今天来这么早。”
今天小姨夫出院。
她早点来陪着办手续。
程黎还带了几杯奶茶送来，感谢这几天小晴她们的照顾。
喝了奶茶，小晴的嘴巴更甜，“祝福你跟方医生啊，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定去参加。”
程黎愣了。
她就一天没来。
？
护士站桌子上，还放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裹的一包糖，程黎的左眼皮跳得更凶了，小晴顺着她目光看过去，从里面拿出一块巧克力，“你妈早上送来的。”
程黎淡定又发懵的问了一句，“她送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你不是跟方医生要结婚了吗，你妈妈跟他父母还有他奶奶昨晚上商量好了...”小晴的话还没说完，程黎沉着脸，快步朝病房走。
这一瞬间，她心中的怒火冲到了顶点。
推开门，陈雪珍不在。
陈素梅在收拾东西，“闪闪。”
“我妈呢。”
“她在楼下12床看望方——”
程黎连电梯都没等，从步梯冲下去，推开12号病床房门，陈雪珍正坐在病床边陪着方奶奶聊天，旁边还坐了一个中年女人，眉眼跟方以桁如出一辙。
陈雪珍笑声落在程黎耳朵里尖锐又夸张，“这就是我女儿程黎，你们是不是还没见过，哎呀，正好这周，我们就一起吃个饭，把婚订了！”
方母看向程黎，眼底闪过惊艳，好漂亮一姑娘，难怪自己儿子念念不忘。
甚至陈雪珍提出高额彩礼的时候，也应了下来。
就是太漂亮了，不好拿捏啊。
而且...工作还不体面。
程黎拿出手机，给方以桁拨了电话，对方说有些忙，让她等一等。
程黎一刻也不想等，“你不来，那我来说。”
十分钟后，方以桁赶来病房。
程黎扫视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，“我跟你要订婚的消息，你这个当事人知道吗？”
护士站都传遍了。
她竟然是被告知的。
方以桁一愣，他没有直接回复，而是，“程黎，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。”
他的回答，已经默认，他知道。
而程黎，是唯一不知道的。
她觉得荒唐的是。
她竟然，被告知，自己订婚。
而这个荒唐的源头，源自于她的母亲。
对方沾沾自喜的样子，刺得她眼睛疼。
方母站起身，“小程啊，我跟他爸爸商量了，你们订婚，彩礼我先付一半，咱们家先出18万，等领证了，剩下的18万当场就打给你。”
“这不行啊亲家，说好了36万一次性支付，怎么能反悔呢。”陈雪珍不高兴了，“再说了我女儿这相貌，36万已经是...昨晚上，小方医生不都答应得好好的吗？”
她要不是看中了方以桁的资源，才不会答应这么便宜的彩礼就把程黎嫁出去呢。
方母心中吐槽陈雪珍市侩奸诈，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。
听说还有一个残疾妹妹，这钱岂不是就扔进去了。
空气凝滞。
方奶奶有些着急，对方母使眼色。
方母点头，“彩礼可以给，但是给交给程黎手里，这一笔钱得带回来...”
“哎呀亲家，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，怎么能临时变卦呢。”陈雪珍把这事儿抛给方以桁，“小方啊，你们家不能这么欺负人啊。”
方以桁看向程黎，也有些难堪，“程黎我...我们出去说吧。”
“出去说什么，我就要在这里说。”程黎双手环胸，金属链条的包包压在肩膀，她抿着唇，视线从方以桁的脸上落到了陈雪珍脸上，或许是早上没吃饭的缘故，她一阵反胃。
只觉得呼吸都不畅快。
头隐隐作痛。
“既然方以桁没说清楚，那我来说清楚，我跟方以桁不是情侣关系，以前不是，以后也不是。”她最后看向方以桁，眼底带着失望，就在前几天，在急诊的那晚，谷雨还跟她认真考虑，方以桁是合适人选。
原来，一切真的不能只将就一个合适。
她离开病房。
也不管里面陈雪珍声音尖锐喊着她名字。
方以桁跑出来，几步抓住她手腕，“程黎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话，我妈跟你妈谈彩礼的时候你在场吗。”
“我...昨天下午，我在走廊上碰见阿姨，阿姨热情地去我奶奶病房看望，我妈也在，当时她们一见面就...”
“我只问你，你知道这件事吗？”她不想听这些啰里吧嗦的解释。
“知道...”
“你为什么不制止！”程黎声线发抖，“你明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假的，在我妈跟你妈要彩礼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不制止！昨晚上啊，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告诉我。”
“你妈说，你的婚姻她可以做主，你都听她的，我妈跟我奶奶都在，我奶奶也很喜欢你，我妈也很希望我尽快结婚。”
“你妈！我妈！你没有自己的思想吗？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荒唐吗！一晚上，几句话，就把彩礼跟订婚敲定了，我全然不知情！”
“你们有没有尊重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