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之言早上给程黎发消息。
他今天忙，有三台手术。
程黎看了一眼，心想，他难道不忙的时候就会每天都来吗？尽管他连着来了三天了，这非常不符合这位大少爷的行事风格。
人的耐心是有限的，程黎想，周之言的耐心极限在哪里。
上午11点。
程黎接了一通电话，外卖小哥不知道她具体位置，问她B区二楼在哪儿？这里一家家店，仿佛一个个小格子，平日里外卖不肯送进来，统一送到门卫室。
程黎忙着呢，随口说，“放保安室。”
“不行，太贵了，丢了我赔不起。”
需要送到本人手里签单。
程黎心想，什么午餐这么贵，她让隔壁店的老板娘帮自己看店，赶去门卫室签了字。
一份8800的日料，跟一捧钞票玫瑰花。
程黎抱着回到店里，这一路，不少人看过来，她的脸招摇，怀里的钞票玫瑰更招摇。
“黎姐，新的追求者啊。”
隔壁老板娘靠在门口看戏，“还是前几天那个帅哥？”
“这么奢侈，帅哥出手很阔绰啊。”
“这个追势猛，比之前那个当什么金融高管的强。”
隔壁店的老板娘叫邱真真，年龄比程黎大两三岁，感叹的说，“这玫瑰送的多好啊，比那永生花强多了，这才是真正永不凋谢。”
程黎也没想到。
风光霁月的周之言。
送的礼物，也会这么充满铜臭味。
还真是，对胃口。
这男人不应该穿着红底鞋，踩着羊绒地毯，出现在高档西餐厅里，挽着名媛淑女的手臂，两人看烟花，品明月，看让人昏昏欲睡的音乐会，品文艺话剧吗？
她看着邱真真，“别提那个姓江的，晦气。”
那姓江的还找过她。
要告自己。
但是当初程黎去捉奸的时候，录了视频，对方哑口无言。
“收到了吗？”
周之言发微信问她。
“收到了。”
“礼物，还满意吗？”
“差强人意。”
“好，那我下次继续努力。”周之言问，“能加分吗？”
“一次礼物就要加分啊。”
“十次吧。”
“十次加几分？”
“1分。”
“你的心肝这么黑。”
“是啊，不然你别追了，我们保持纯洁的同学关系好了。”
程黎发完消息后。
对方没有立刻回。
程黎看着手机屏幕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一刻，她在等他的消息，她告诉自己不要等。
但是目光一直盯着手机，偶尔吃两口蟹肉。
“嗡——”
一张图片。
程黎点开。
下一秒，她急忙把手机反扣桌面，邱真真就坐在她旁边呢。
他应该是刚刚下了手术，中午躺在小床上休息，随手掀起衣服拍了一张，没有什么角度，很直接。
肌肉蓬勃的腹肌，青筋跋扈的凸在皮肤上，镜头，还在往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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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黎给手机充了电，丢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邱真真，对方眼底全然带着调侃之意。
“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。”程黎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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