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挣了一下，带着哭腔，“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！！”
她的脑海间回荡着在诊室缝合的样子，那一道狰狞的伤口，护士用镊子，怎么样困难地把碎成渣的瓷器碎片挑出来。
他身上那件黑衬衣，沾了血，沉甸甸的。
他疼了一路，竟然一句话都不说。
程黎也有些懊恼，自己竟然没察觉。
以为冬天穿的衣服厚，就没事。
却忽略了，一个成年男人失控全力的一击，重重砸下来。
“其实不疼。”周之言想要坐起身。
他这样躺着，仿佛跟她的距离很远，刚刚，差一点他就没有抓住她的手。
他用另一只手想要把眼睛上的冰敷贴取下，总归看见点光影能看到她轮廓。
下一秒程黎又扑过来，到他怀中。
小心翼翼不敢抱他。
周之言愣了一秒，紧抱着她。
重复说，“真的不怎么疼，我没什么感觉。”
“对，你厉害，你不疼，你牛逼，你宇宙第一。”程黎冷嘲热讽几句，语气又柔下来，“我不想看到你受伤，不想看到你流这么多血。”
怎么会不疼呢。
她切菜划了一道小伤口，都会疼得皱眉。
今晚上经历的凶险，让她不寒而栗，但是周之言的怀抱，又这样温暖。
程黎有些贪恋。
“我保证，以后，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。”
他伸手摸她的脸，低头亲吻她的头发，语调沙哑。
手指摸到了她湿漉漉的眼睛。
于是他捧着她的脸，亲了一下，吻掉泪水。
又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-
第二天程黎要去警局。
周之言要跟她一起，任凭程黎怎么劝，他坚持要去。
“我真的只是想了解昨晚上的事儿，刘璃已经被捕了，我要去见见，我真的不是要去见何尧。”她捧着周之言的脸，“我发毒誓。”
周之言当然知道程黎现在不喜欢何尧。
但是架不住那些男人会使尽手段想吸引她注意。
这家老城区小医院距离何尧执勤的地方七八公里，他是怎么夜巡到这里的。
他也是男人，他当然了解男人，遇见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就跟狗一样舔上来。
无论拿不拿下，先刷脸卖卖好感。
而且这个何尧竟然真的跟程黎谈过对象。
“程黎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？”
“嗯，你问。”程黎观察他的眼睛，她昨晚上就把自己那瓶防狼喷雾交给了医生，对方看了配方直呼这工业辣椒精呛人，问一下就直流泪，女护士甚至跟她要链接。
程黎当时买这个的时候，客服说还能驱赶狗熊，烈性犬，百倍工业辣，单身独居女性必备。
“你当时为什么答应跟何尧谈对象，他有哪里吸引到你？”
“也没有怎么吸引我，我当时还年轻啊，对感情处于随便的态度。何尧刚刚从警官学校毕业，跟根正苗红，特别嫩一小警察，我也就有点制服...额...哎呀，我手机怎么找不到了。”
她云淡风轻地样子变成手忙脚乱。
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。
嘴里喃喃，“哎呀昨晚上还缴费来着，怎么找不到了。”
她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今天早上七点钟，何尧打过来的一则电话，她是猫着腰悄咪咪走到病房外接的，说刘璃要见她。
顺便让她去补笔录。
一边留意周之言的脸色。
男人看似平静的补充，“制服，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