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车队已经备好。
阮玉真换了身轻便的裤装,白色阔腿裤配浅蓝色针织衫,头发扎成丸子头,脚上踩着双平底乐福鞋。
她想着莫鲁群岛那边靠海,穿平底鞋走起路来更方便,还能随时扶着他。
贺珣换了件休闲衬衫,手杖换回了更轻便的黑色款,上车时她走到他左边,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。
车子驶出庄园,穿过夜色往私人停机坪方向开。
飞机上空间宽敞,沙发座椅对向排列,中间搁了一张矮桌。
阮玉真靠在窗边的座位上,透过舷窗看着下方城市的灯光逐渐变小,化成一片细碎的光点。
贺珣坐在她对面,翻着一份文件夹,提瓦在旁边低声跟他确认莫鲁群岛那边的安排。
“港口那边的人已经到位了,拉查达先生的秘书刚才确认过,明天上午的时间段空出来了。”
贺珣嗯了一声,翻过一页文件,视线扫过几行字,又翻了一页。
她从窗外收回视线,托着下巴看着他翻文件的样子。
贺珣的睫毛很长,眼睑下垂投出淡淡阴影,下颌线被光线切出干净的线条,翻页的时候手指修长。
“我们要去多久呀?”她有点好奇地问。
贺珣的视线没有离开文件:“快的话一个星期。”
阮玉真哦了一声,低头摆弄了一会儿自己外套的扣子,又抬头:“那我住哪儿?”
贺珣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:“我住哪儿你住哪儿。”
“哦。”
-
抵达莫鲁群岛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。
车里,阮玉真靠在座椅里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,眼睛困得泛出泪花。
入住酒店后她倒是精神了一点,踢掉鞋子跑进洗手间,简单洗把脸又洗了脚,换上睡衣就扑到了床上,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。
贺珣还没有休息,坐在外间的沙发上跟提瓦确认明天的行程。
涉及签约的安排、港口的视察、人员进场的节点,事无巨细逐一过了一遍。
确认完后,他才换了睡衣,掀开被子躺到床的另一侧。
阮玉真原本是背对着他的,蜷成一小团缩在被子边缘。
他刚躺下来,手臂径直伸过去搭在她腰上,轻轻一捞,她就被拢进了他怀里。
阮玉真迷迷糊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大概已经睡着了,但身体很自觉地调整了姿势。
一只脚挂上他的大腿,手臂环过他的腰,八爪鱼似的主动缠上来。
贺珣被她缠得动弹不得,低眸看着怀里已经闭着眼睡得安稳的妻子,然后伸手关了灯。
黑暗中感觉到她的呼吸蹭过他的锁骨,温温热热的,他拢了拢环在她腰间的手臂,闭上眼睛,也睡了。
第二天清晨,阮玉真在一阵舒舒服服的暖意里醒过来。
房间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她身边男人轻缓的呼吸声。
贺珣还没醒。
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要柔和许多,眉眼舒展着,睫毛在光线阴影里投出细密的阴影,鼻梁到嘴唇的线条流畅又安静。
阮玉真被他一只手环着腰,侧躺在他怀里,她醒了一会儿后就开始不老实了。
先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,又顺着五官轮廓慢慢滑下来,最后停在他的睫毛尖上,拿指尖轻轻勾了一下,又勾了一下。
她玩得太投入了,没注意到贺珣的呼吸节奏已经变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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