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他睁开了眼。
那双黑眸在睁开的刹那就恢复了清明的焦距,直直地看向她。
阮玉真愣住,手指还悬在他睫毛上方没收回来,她赶紧缩手就往被子里躲,结果贺珣比她更快。
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,手指已经探到她腰侧轻轻挠了两下。
阮玉真“啊”地一声笑出来,人在被子里扭得像一条蛆,边躲边笑边求饶:“错了错了,我错了老公,我不该摸你……”
贺珣没有停手,嘴角弯着一点弧度,手指换了几个地方,专挑她腰侧最怕痒的位置挠。
闹了好一会儿,贺珣才松开她坐起来,头发微微翘着,嘴角那点弧度不明显。
阮玉真缩在被子里喘气,脸颊红红的,瞪了他一眼,踢了他小腿一下:“贺珣,你欺负人!”
贺珣已经站起来往洗手间走了:“你自找的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洗漱完出来,贺珣站在穿衣镜前扣衬衫。
阮玉真坐在桌前喝牛奶,端着一杯牛乳小口抿着,眼珠子转了转:“你今天要去哪里呀?”
“签约,然后去码头看看。”
阮玉真放下牛奶杯,眼睛亮起来,听起来挺有意思的,重点是她还没经历过这种事。
她趿着拖鞋蹭到他旁边,眼巴巴地看着他:“我也想去。”
贺珣动作停了一下:“外面很晒。”
阮玉真伸手接过了他系扣子这件事,替他把剩下几颗纽扣弄好,软着声音说:“可是我一个人在酒店里会很无聊的。”
贺珣垂眸看着她,她表情专注地替他整理领口,手指灵活地把衬衫抚平。
“阮玉真,我不是在玩。”
“可是我今天就想跟着你。”
她现在扮演的是一个黏人又有点任性的妻子角色。
阮玉真的想法很简单,两手都要抓。
如果两个人感情好,贺珣说不定愿意给她一个好结局,比如离婚后给她一笔钱让她出国重新开始。
如果闹得实在难看,她还能直接跑路,总归不至于太亏。
但无论如何,目前的策略是把他哄好了,总不会错。
贺珣沉吟片刻,这才说:“换套正经的套装。”
阮玉真闻言,抬头冲他笑了一下,然后放下他的衣摆,转身跑回衣帽间去翻衣服了。
他靠回沙发里,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,心里顿时浮起一个念头。
自己身边那些朋友的妻子,也是这样的吗?他至少没见过丈夫谈正经事的时候还要跟着的。
未免也太黏人了,像是担心丈夫出门会做什么对不起婚姻的事情一样,要寸步不离地黏着。
想到这个可能性,他轻轻啧了声,转念一想,这大概是阮玉真占有欲强的表现。
不过贺珣倒是从来没想过做什么越界的事,他都快三十了,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找别的小姑娘。
生意上往来应酬难免会碰到一些人,但那些莺莺燕燕他从来懒得搭理,也没有那个闲工夫。
这次只是去签个东西,没什么危险,她跟着就跟着了。
下次如果是去那些不太平的地方,她这个黏人精也要跟着,那他压力可就大了。
衣帽间里传来阮玉真翻找东西的声响,她边翻还边哼着歌,那种无忧无虑的调子沿着门口飘出来,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。
贺珣听着那调子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又很快压平了。
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,心里暗暗想,下次出门还是得想办法瞒着她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