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换了睡衣躺在大床上，老旧发黄的空调轰轰往外冒着凉气，程霜宁盯着窗外的阳光，手臂隐隐传来钝钝的痛。
林母掐她的力道过大，白皙的手臂留下一片青紫痕迹。
程霜宁揉了揉手臂，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委屈与酸涩，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。
她连忙坐起身，打开电脑看起明天的课件，她不能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里。
熟悉了一遍课件，按照带教老师的意见又修改了几回，程霜宁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明天的上课流程，才合上电脑。
窗外日头渐渐西斜，屋内光线暗沉下来，程霜宁躺在床上，困意上涌，很快便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，室内早已一片漆黑，她热得喉咙干涩，出了一身汗。
程霜宁伸手去摸床头的开关，摁了半天，没反应。
她又打开手机手电筒，踩着拖鞋下床，一一摁了家里其他开关，都没反应。
停电了？
程霜宁立刻给祁宿舟发消息：【家里好像停电了。】
祁宿舟还在外面做家教，手机突然震动两声，学生立刻嚷道：“祁老师，有人给你发消息。”
祁宿舟讲题的声音顿住，嗤了一句：“我手机响了又不是你手机响了，你这么兴奋做什么？”
学生叫胡宾，十七岁的年纪，还有一年就高考了，但成绩很差，也很贪玩，每次听课总想找机会溜号。
“哎呀，祁老师，我们休息一会儿嘛？你看看手机，万一是你女朋友给你发消息呢？”
祁宿舟看了眼时间，讲了五十分钟，是该休息了：“休息五分钟。”
“好嘞。”胡宾眼里瞬间有了光彩。
祁宿舟解锁屏幕，看到了程霜宁发来的消息，回复：【应该是没电费了，我现在赶不回去，需要你交一下。】
程霜宁：【怎么交？】
祁宿舟给她发了个小程序，又拨通电话说：“大门后面是电表箱，你把电表箱打开，里面有个二维码，你点开我发的小程序，连接蓝牙后扫码，就可以缴费了。”
程霜宁根据他的指示，扫了二维码，点击连接，进入缴费界面，最低缴费额度是一百。
她下意识问：“我交多少合适？”
祁宿舟：“一百吧，下次等我回去交。”
程霜宁交了一百电费，室内“滴”了一声，灯亮了，老旧的空调又嗡嗡运作起来。
“好了，解决了，我挂了。”
她挂断电话，正要退出缴费界面，却意外点进缴费记录，最近一次缴费日期是在半个月前，缴费额度是两百。
程霜宁愣了一瞬，往前翻，看到祁宿舟一共交了五百电费，握着屏幕的手猛然僵住。
祁宿舟结束通话，看了眼时间，冲着胡宾说：“上课了。”
胡宾不想学习，打探起他的八卦：“祁老师，刚刚是你女朋友的电话吗？声音好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