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杀了可朱尔光后,动手一众军士,自知留在城中必死,不敢迟疑,连忙顺着吊篮,匆匆缒下城墙,落地之后径直奔向义军大营。
就这一折腾,一幢的队伍,死伤连同带逃亡的,几乎为之一空,剩下没跑的百余人,基本上都是在镇内有家眷的世兵。
这件事其实相当的恶劣,已经算是开了怀朔镇兵乱的先河。
这个突发情况,把贺拔胜击溃贼军的喜悦,给毁的一干二净。
刘腾跟着贺拔胜赶到可朱尔光的尸首处,贺拔胜望着周遭惶惶不安的军士,那是勃然大怒。
“说!怎么回事!”
刘腾随手把一个年纪颇大的军士揪了过来。
“把方才的事,一五一十的说出来,不得有任何隐瞒。”
那老卒连忙将方才所发生的事,全部说了出来,此人还挺老练的,把可朱尔光平日里苛待军士的事,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。
“贼子可恨!”
贺拔胜气的拔刀而出,刘腾吓了一跳,他还以为贺拔胜生气了,准备把这个老卒顺手砍了,以发泄怒火。
哪曾想,贺拔胜是把已经凉透的可朱尔光,跟剁肉一样,又砍了好几刀。
这一幢,基本上可以说是名存实亡,贺拔胜扔下一句,让刘腾把这些军卒整顿起来,防止贼军攻城外,便匆匆而走。
刘腾长叹一口气,真是多事之秋,这些临阵逃散的军卒,必然会大振义军士气,肯定顺手把城内的情况,告诉义军队伍。
士气,有时候比装备,比兵力多寡,还要有用。
很多人不懂,只会单纯的从军队数量上,来判定双方的强与弱,而不会考虑装备以及军队素质上的差异。
五千人和五万人,看起来是十倍的差距,但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,五千精锐能一战把五万羸弱之卒,给打的土崩瓦解。
刘腾虽然没带过大规模的军队,但他内心深处觉得,杨钧在敌军未至时,便着急忙慌的把所有烽,堡等戍卫点全部收缩。
这在人的心里头,那就直接呈现出一个根深蒂固的观点,那就是你怕了,你认为打不过。
寻常军卒,甚至于刘腾这样的军官,其实也没办法得到完整的情报,而杨钧作为怀朔镇最高的军事长官,既然他认为打不过,那是不是证明,确实打不过。
一边越往后缩,士气越弱,一边却是突飞猛进,士气愈盛,这边十成的水平,就只能发挥出三成,那边十成的力量,却是能百分百的发挥出来。
就像今日的攻城战,义军损失数倍于守军,但敌众看起来还是一副敢战的样子,反而是城上的守军,自己动手,干死了可朱尔光。
不可否认,确实是可朱尔光自寻死路的问题更大一些,但同时,城中士气不高,也是一个现实的问题。
八月十八日的攻城战,随着天色将晚,也逐渐的归于平静。
在入夜后,贺拔胜才匆匆回返,这次,他从他父亲贺拔度拔的手中,要来了一队五十人的家兵,这可是贺拔家的铁杆战力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