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转身顺着另一条胡同绕道回家。
傻柱一路踢着石子回了四合院,满肚子都是委屈和怒火。
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,凭什么何大清造的孽要算在他头上?
刚进中院,傻柱就看见何雨水正蹲在地上用小木棍画画,小脸冻得通红。
看见傻柱回来,雨水扔了木棍跑过来,扑进他怀里。
“哥!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你兜里有吃的吗?我好饿啊。”
傻柱摸着妹妹冰凉的小手,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。
“雨水,哥……哥今天回来急,忘了买了。”
何雨水懂事地吸了吸鼻子,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。
“没事哥,家里还有半个棒子面窝头,热一热我吃那个就行。”
傻柱眼圈发酸,死死咬着牙,把妹妹抱进了屋里。
东厢房的窗户缝里,易中海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谭桂花在一旁叹气。
“柱子这孩子也怪可怜的,看样子像是被酒楼开除了,这么小年纪,以后可怎么活啊。”
易中海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语气淡淡的。
“可怜什么?不吃点苦头,他能知道天高地厚?”
“等晚上他饿得扛不住了,我再去给他送点粮食。”
“桂花,去把咱们家剩的那两碗棒子面疙瘩盛出来。”
谭桂花照办了。
到了晚上,四合院里黑漆漆的。
何家正房连灯都没点,屋里一片死寂。
何雨水饿得直哭,傻柱在屋里急得团团转,翻遍了米缸,里面连一粒苞谷渣都没有。
就在傻柱绝望的时候,门外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。
易中海端着个粗瓷大碗站在门外。
“柱子,在家吗?大爷看你们屋没亮灯,过来瞧瞧。”
傻柱拉开门,看见是易中海,有些局促。
“易大爷,有什么事吗?”
易中海把手里的海碗递了过去,里面热气腾腾的,是满满一碗杂粮面疙瘩,上面还滴了两滴香油。
“柱子,听说你今天跟酒楼掌柜闹翻了?”
傻柱愣住了,没想到易中海消息这么灵通。
“易大爷,你怎么知道的?”
易中海叹了一口气,语气全是关切。
“我下班听人议论的。你这脾气太冲了,怎么能跟掌柜的顶嘴呢?”
“不过事情过去就过去了,人是铁饭是钢,雨水还小,经不起饿,快,把这碗疙瘩汤端进去给雨水吃。”
闻着那股香油味,何雨水在屋里眼巴巴地看着。
傻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。
他本来是个极爱面子的人,但看着饿了的妹妹,傻柱低下了头。
“易大爷……谢谢你,真谢谢你。”
傻柱伸出双手接过碗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。
“傻孩子,客气什么。你爹不在,在这院里我就是你亲长辈。”
“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,就绝不让你们兄妹俩饿死。”
“不过柱子啊,酒楼的活儿没了,你以后可怎么办?”
“不过柱子啊,酒楼的活儿没了,你以后可怎么办?”
易中海问完这句话,目光落在傻柱脸上。
“我……我明天再去别家酒楼问问,四九城这么大,总有要厨子的地方。”
易中海心里冷笑,脸上却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。
“柱子啊,不是大爷打击你。”
“如今四九城刚解放没多久,各家买卖都不景气。”
“再加上你爹这档子事,外面风言风语传得难听,哪家掌柜敢轻易招你?”
傻柱咬着牙,闷不做声,白天在迎宾楼受的委屈还堵在胸口呢。
钱掌柜那副嘴脸,让他明白了人情冷暖。
“柱子,别站在风口上了,让雨水把面吃了。”
易中海推着傻柱进了屋。
何雨水早就饿得不行了,端着大碗拿起勺子就往嘴里扒拉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傻柱摸了摸妹妹的头发,心里一阵发酸。
易中海坐在旁边的凳上,叹了口气。
“柱子,大爷今天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傻柱转过头,看着易中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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