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,你说,我听着呢。”
易中海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与关切。
“你现在才十五岁,性子太烈,容易得罪人。”
“在外面跑江湖当厨子,没人罩着你,你寸步难行。”
“你爹走了,这四合院就是你的家,院里的街坊才是你的依靠。”
傻柱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大爷,以前我爹在的时候,总说院里人各怀鬼胎,不让我跟大伙多走动。”
“现在看来,还是易大爷你对我最好。”
易中海听到这话,嘴角微微扬了扬,随即又压了下去。
“何大清那人,心眼不正,看谁都觉得不是好人。”
傻柱神色一动,眼眶有些发红。
自打何大清跑了之后,周围人要么看笑话,要么躲着他。
只有易中海,不仅帮他买票去保城,现在还送粮上门。
“易大爷,以后你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尽管开口,我傻柱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人!”
易中海心中大定,这小子终于上套了。
“傻孩子,说什么浑话呢。”
“大爷能图你什么?大爷就是盼着你能过的好一些。”
易中海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柱子,光靠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。”
“外面酒楼你暂时别去了,去了也是碰壁,平白受人白眼。”
傻柱有些发愁。
“那我能干什么去?雨水还得吃饭呢。”
易中海装模作样地沉思了片刻。
“这样吧,你在家歇两天,大爷去轧钢厂后勤食堂托托关系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在后厨给你谋个临时工的差事,哪怕是洗菜切墩呢,一个月也能挣点嚼头。”
傻柱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真的?轧钢厂那种大厂也能进?”
易中海挺起胸膛,傲然一笑。
“你大爷在厂里好歹干了这么久,这点面子应该会给的。”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面,临时工工钱低,干的都是脏活累活,你受得了不?”
傻柱连忙拍胸脯。
“受得了!只要有口饭吃,能顾住雨水,多累我都干!”
“行,这事包在大爷身上了。不过在厂里有消息之前,你先别说出去。”
“明天让你大妈给你们送两斤棒子面过来,别苦了雨水。”
傻柱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,拉着易中海的手连连道谢。
“易大爷,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!”
“你歇着吧,照顾好雨水。”
易中海摆了摆手,转身出了何家正房。
穿过天井回到中院东厢房,易中海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算计。
谭桂花迎了上来。
“老易,怎么说?柱子答应了?”
易中海冷笑了一声,坐回热炕上。
“一个小毛孩子,饿上两顿,给碗稀饭就认你当恩人了,能有什么主见?”
谭桂花有些担心地问。
“你刚才说要给他找轧钢厂的工作,真去办啊?”
“娄董给的那个名额,你不是刚卖给刘胖子换了三百万吗?”
易中海瞪了谭桂花一眼,低声喝道。
“你小点声!生怕隔壁听不见是不是?”
易中海阴恻恻地笑了。
“我那是诓他的!傻柱手艺那么好,要是真让他进了食堂当大厨,他翅膀硬了还能听我的?”
“明天我假模假样去食堂转一圈,回来就告诉他厂里招满了,临时工也进不去,加上他年纪不够,要等他年纪大一些才能进去。”
“到时候我再让他出去找找有什么杂活先干着就行。”
谭桂花皱了皱眉。
“那柱子能乐意?”
易中海冷哼一声。
“由不得他不乐意!饭都吃不上了,还挑三拣四?”
“等他在泥坑里滚上几个月,累得像条狗一样,到时候我稍微从手指缝里漏出点吃的接济他,他还不把我当活菩萨供着?”
“这辈子,他都休想翻出我的手掌心!”
谭桂花叹了口气,没再敢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