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翠萍赶紧跟上去。
两人从后面绕过去,从一条小巷穿到徐国富回家必经的那条路上,迎面走过去。
“徐书记。”
张宇叫了一声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。
“巧了,正说要去您家拜个年,这就在路上碰着了。”
徐国富抬头,看清来人,脸上立刻浮出笑来。
“张宇!这不是张宇吗?”
他看了看张宇身后的赵翠萍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们村的赵翠萍,我徒弟。”张宇侧了侧身,让赵翠萍上前。
“徐书记过年好。”赵翠萍鞠了个躬,动作利索,不扭捏。
徐国富打量了她一眼,点了下头:“过年好过年好。”
“徐书记还没吃饭吧?”
“这大冷天的,找个地方坐坐,暖和暖和?”
徐国富看了眼手表:“也到了饭点了。”
“那走吧,去福临门,那饭店我熟,有间屋子安静。”
福临门是公社唯一一家像样的饭店,招牌菜是酱骨头和熘肝尖。
福临门的经理一见徐国富进来,立刻从柜台后头绕出来,连声问好,亲自把他们引到后院一间小包间里。
屋子不大,烧着炉子,暖烘烘的。
一张圆桌,四把椅子,窗户上贴着红纸剪的福字。
三人落座。
经理沏了壶茶端上来,又问了句来点什么。
徐国富摆手说:“老几样,你看着上。”
经理点头退出去,顺手关上了门。
徐国富喝了口热茶,整个人松弛下来。
他叹了口气:“张宇啊,我还没好好谢你。你那支参,可帮了老哥哥大忙了。”
“徐书记您这就见外了。”
张宇给他续上茶,“那东西本就是山里长的,搁我手里也卖不出什么价,能派上用场,是它的造化。”
“那位老人家身体怎么样了?”
“好多了!”
徐国富一拍大腿,“你是没见着,过年的时候我去省里给领导拜年,老爷子能从床上坐起来了,还跟人说笑呢。”
“我们领导私下跟我说,这参关键时刻顶了大事。”
“兄弟,这情分老哥哥记着。”
张宇笑起来:“那太好了。”
“老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我这算沾了您的光。”
经理亲自端着凉菜进来,一盘酱牛肉,一盘拍黄瓜,一盘松花蛋,一壶烫好的散白酒。
徐国富拿起酒壶给张宇倒了一杯,又看了看赵翠萍:“姑娘来点不?”
赵翠萍摆手:“不了徐书记,我不会喝。”
“那就喝点茶水。”
张宇给她倒了杯茶,“女孩子家,在外面不喝酒是对的。”
赵翠萍接过来,抿了一小口,烫得直吸气。
酒过两巡,酱骨头和熘肝尖上来了,热气腾腾的。
张宇给徐国富夹了块骨头:“徐书记,您知道,我这个人不爱绕弯子。”
“今儿来,除了给您拜年,还有上次你答应的那个名额的事想再问问您。”
徐国富啃着骨头,嘴角泛油光:“嗯,你想好了?”
“我徒弟赵翠萍。”
张宇朝赵翠萍努了努嘴,“二十一,高中毕业,在生产队干了整四年,现在又跟着我学医。”“人怎么样,徐书记您现在也见了。”
“我寻思着,您答应的那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,您给费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