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靳闻言,眉心微挑:“你那个小丫头跟你告得状吧?”
陈沅芷耸耸肩,“今日我没带她去,怕是不高兴,回来自然得容她唠叨几句。你这衣裳....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听说大婚头半年穿得鲜艳些,吉利。”
陈沅芷被逗得抿嘴一笑,“想不到堂堂宁王殿下也信这等鬼神之说。”
李慕靳倾身靠近,贴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我是瞧你似乎很喜欢我穿红....怎么?不好看?”
“.....”
陈沅芷哑然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是因为自己从来没见过他穿喜服的样子,所以大婚那日便多看了好几眼....
“好看好看....走吧,进去了。”陈沅芷轻轻推了一下他,两人还没离多远的时候香豆已经端着吃食进来了。
一见此景,转个身又出去了。
陈沅芷余光瞥见,赶紧叫住了她。香豆笑眯眯的走回来,向两人屈了屈膝,“殿下,王妃,这下该用饭了吧?”
李慕靳抬抬手,“拿进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*
香豆先进屋摆桌,陈沅芷便跟着李慕靳两人缓步走在后面。他问:“方才似乎听见你那另一个丫头在训人?”
陈沅芷点了点头:“如今府上伺候的人太杂,既腾不开手料理,只好先寻个偷懒的法子应付一下。”
“偷懒的法子?”
“你可知为何圣上的无极宫中有那么多伺候的人,消息却也不易传出去吗?”
李慕靳想了想,“他们怕死?”
陈沅芷摇头,“宫里藏着的人可多了去了,但即便如此,他们也很难打探到有大用处的消息。倒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尽心,而是因为真正的秘密压根就到不了他们手里。洒扫的只能洒扫,传菜的只能传菜,他们能看见主人家今天吃了什么,穿了什么,甚至是见了什么人,但他们看不到主人在书房里写了什么,在灯下想了什么,又与心腹说了什么。简单来说,按严格标准各司其职,那些被安插进来的眼线就永远只能知道主人想让外人知道的那一层。”
李慕靳伸手揽住她:“你倒是熟悉宫里的手段,要我说全赶出去换一批干净的就是,何必费那心神。”
“世上哪有真正干净的人。”说着,陈沅芷扭头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沧州大营中亦是如此。”
两人进屋,香豆盛了两碗汤后就退了出去。
李慕靳一边将菜夹进她的碗里一边问:“李彦信了吗?”
“三言两语,不足为信。且我爹在尚书府如何做了。”陈沅芷想了想,又说:“不过此番之事我还是要回去跟我娘说一声,其他人便也罢了,我娘她胆子小,罪名若是大了,她会害怕的。”
李慕靳沉默了片刻,“过几日进宫...你还打算见李彦那侍妾吗?”
陈沅芷摇摇头,“既然暂时拉不下赵棠,不如先放放。从前我未曾想过他也会与万梓良等人有所勾连,万家保他,那自然有要保的理由。不如等着那棵大树倒下,依附在上面的东西也自然会跟着倒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