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告诉杏香,让她叫她的小姐妹留意着这几日都有谁进了平王府。”
“是。”
青栀出去后,陈沅芷又喊来香豆:“还记得那樊家祖孙吧?”
香豆点头:“记得。”
“好,明日你带着他们去找大公子,让哥哥陪着祖孙二人到大理寺去状告荣郡王世子李昱:横行不法,倚势夺田,恃强霸产,逼奸民女。”
陈家刚刚经历了一场“狱劫”,香豆一听要让陈君琅带着那祖孙去大理寺“民告官”,一下子又担忧起来。
“王妃,要不要缓缓再...”
陈沅芷幽幽一笑,“放心,如今想将平王和赵贵妃一并按死之人又不止我们一个。叫哥哥尽管写清楚李昱的罪状,自会有人乐见其成的。”
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
棋局即将收官,盘面上已无大片空白可供纵横谋划,接下来的每一子都必须落在最要紧处,而对手亦如是,现在只看谁能更快,更准,更有..运气了。
香豆出去后,陈沅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行至灯下,仰头望去。
锦鲤灯,李慕靳。
她要带着他们回到本就该属于他们的地方。
好好看一看他们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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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家祖孙的状纸递入大理寺,字字泣血。曹元柏接状后不敢怠慢,当即遣人彻查,不到十日,人证物证俱全。
翌日早朝,数十名官员上奏,痛陈宗室恃强凌弱,鱼肉百姓之弊。
言辞激烈,直至荣郡王“纵子行凶,欺压良善,若不严惩何以服天下?”
奏折如雪片般递到了盛帝面前,有人检举,有人揭发,还有人将数年前的旧案翻出..
日头过午,无极宫内便传出了圣旨:荣郡王世子李昱,交大理寺和刑部会审,从严从速,依律拟罪。另,彻查近十年间所有宗亲涉案记录,不论大小一律具实上奏,不得隐瞒,不得徇私。
至此,李昱的活路彻底断了,而宗亲们这些年欠下的旧账也终于迎来了清算的时刻。
同时这些事也为即将到来的秋闱蒙上了一层隐隐约约的紧张气息。
圣旨下到冷宫那日,正好是秋闱封场的前三日。
玉贵人未被处死,只降了位分挪出冷宫,暂时迁入行宫安置。
李茼高兴,李彦未必高兴,这道旨意无异于一记闷棍,他才刚刚有所行动,盛帝便将巫蛊之事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,只说是秋闱在即,人心浮动,加上彻查宗亲一事,恐影响国本。
盛帝既没有偏向六皇子,也没有偏向他,而是用一种更高明的姿态将两个儿子全都按在了原地。
他..又在等什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