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空降后，强势霸道，动不动拿中枢来压省委班子。
跟着他，不舒服。
高育良？
深耕汉东二十多年，手握新能源项目这张王牌，待人接物有分寸，从不以势压人。
刘省长退休后未必不能再进一步。
吴春林拿起手机，拨给高育良。
“春林兄？”
“高书记，赵小惠今天来找我了。”
吴春林把赵小惠来访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……从林城旧事到常委会上表态的请求。
高育良问道，“你答应她了？”
“答应了，我欠老书记一个人情。但也仅此一次。”
“春林兄做得对。今晚有空的话，到家里坐坐？”
“求之不得，我正好淘到点有趣的东西，晚上带过去。”
……
傍晚七点，高育良书房。
吴春林递过来一张对折的纸。
高育良展开，视线落下去，脸上挂起了笑意，这是来纳投名状了。
三个名字，三个职务。
省交通厅副厅长陈建军，省司法厅副厅长方伟达，省高院副院长蒋怀远。
“赵立春当年在省直系统布的暗棋，全是经组织部的手安排到位的，调动函上有我的签字。”
高育良的手指在蒋怀远三个字上多停了一下。
省高院副院长，这颗子落得够深。
“春林兄有心了。”
吴春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高书记，汉东的未来，需要踏踏实实做事的人，关键时候我会说话。”
“春林兄放心，咱们以后多沟通。汉东将来怎么走，少不了春林兄这样踏实做事的人。”
吴春林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轻了不少。
这一晚上，他交出了赵家三颗暗棋的名字，换来了高育良那句“以后多沟通”。
高育良看着纸上的名字，三颗钉子到手了。
得找个时机，将这几个人拿下。
……
深夜十一点，城北公寓。
赵小惠拨通了程度的电话。
程度看到来电号码愣了两秒，咽了口口水，按了接听。
“程局长，好久没联系了。”
“赵……赵小姐。”
“瑞龙常提起你，说你是他最信得过的人。”
程度攥着手机没说话，这些客套话他也就听听。
“程局长，我公司有个员工因为个人原因被抓，但一直没跟公司进行交接。我想去看看他，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？”
程度听懂了。
这是冲着刘明远来的。
“赵小姐，这事……不好操作。”
“我知道不容易，所以才找你。程局长在正处已经三年多了吧，我看也是时候更进一步了。”
换做以前，程度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。
但现在他是祁同伟的人。
“赵小姐，我……想想办法。”
“辛苦程局长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赵小惠搁下手机，翻开笔记本，开始写明天见周维国的计划。
她不知道的事情很多。
程度挂了电话，在椅子上坐了许久。
然后拉开抽屉最里层，摸出一部备用加密手机。
关键信息编辑进去，发送。
祁同伟办公桌上的屏幕刚刚亮了一下。
他拿起手机，只扫了一眼，就拨了高育良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