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桂花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老太太，我没那个意思。老易也没那个意思。”
老太太哼了一声：“有没有那个意思，你们自己知道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看人看得多了。小易这个人，算计了一辈子，最后把自己算计进去了。你别再走他的老路。”
吴桂花没接话。她把衣裳叠好，放到柜子里。然后她站起来，说：“老太太，中午想吃什么？我给您做。”
老太太说：“随便。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吴桂花出了里屋，站在外间，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她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拿起菜篮子，出了门。
西厢房，贾张氏坐在桌边嗑瓜子。
秦淮茹在灶间做饭。贾张氏嗑了一会儿，冲灶间喊了一声：“秦淮茹，你出来。”
秦淮茹擦着手出来：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贾张氏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：“你说吴桂花给柱子介绍的那个姑娘，成了没有？”
秦淮茹说：“好像还在处。”
贾张氏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扔，嗓门高了两分：“还在处？这都处了多少天了？柱子要是真成了家，以后谁给咋们家带饭盒？”
秦淮茹没接话。她站在灶间门口，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贾张氏看了她一眼，压着嗓子说：“你别跟我装糊涂。柱子这些年给咱家带了多少吃的，你心里没数？他要是娶了媳妇，那媳妇能让他往咱家送东西？你到时候上哪儿弄吃的去？”
秦淮茹说：“妈，柱子帮咱们，是看东旭的面子。他成家是好事，咱不能拦着。”
贾张氏站起来，走到灶间门口，拿手指头点着秦淮茹：“你倒是会说话。那我问你，柱子以后不送吃的了，棒梗小当吃什么？槐花吃什么？就靠你那点工资？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？”
秦淮茹把围裙解下来，叠了叠，搁在灶台上。她看着贾张氏，声音不大：“妈，我养得了。我多加点班，少睡点觉。实在不行，我去找街道上要补助。”
贾张氏哼了一声：“补助？那点补助够干什么的？我不管你不能让我的乖孙饿着了，也不准做对不起贾家的事情。”
她转身回了桌边，重新抓起一把瓜子，嗑了两颗，又扔回碟子里。“我告诉你，柱子那门亲事，成不了最好。”
秦淮茹没接话。她转身回了灶间，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。蒸汽往上冒，把她的脸蒸得有些发红。她站了一会儿，把火压小了些。
傻柱没出门。他坐在床沿上，面前搁着一碗热好的剩饭。
何雨水坐在桌边翻旧杂志。她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哥，吴大妈给你介绍的那个李秀兰，后来有信没？”
傻柱扒了口饭：“吴大妈说，人家姑娘回去想了想，说可以再处处。”
何雨水说：“那你还不主动点？”
傻柱说：“我这不是等着吴大妈安排吗。”
何雨水把杂志合上：“哥，你这个人，别的事都利索，一到这事就磨蹭。”
傻柱没接话，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。
后院许大茂家，方敏抱着孩子在屋里转。许大茂坐在桌边翻报纸。方敏说：“你今天怎么没出去？”
许大茂说：“出去干什么，冷。”
方敏说：“你以前元旦不都往外跑吗？”
许大茂把报纸合上：“以前是以前。现在有儿子了。”
方敏笑了一下。许大茂站起来，走到小床边，低头看孩子。孩子睡得正沉。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，又收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