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嘉陵江上的雾,是扯不烂的。从入秋到开春,这雾就没散利索过。远远看去,江面像蒙了一层生绢,绢底下有水声,咕咚咕咚的,闷得人心慌。”
“雾里头钻出一只船来……”
有了《给阿嬷的情书》的经验,鲁树写书的速度变得更快了,这也许和他的天赋以及过去练武的经历有关。
之前他一天只能写三四千字,现在这个数字增长到了一天六千字左右,这已经很不错了,不过在这上面还有高手,巴尔扎克十多万字的《高老头》三天内一气呵成,《乡村医生》花了72小时,《赛查·皮罗多》25小时写成。
和这些手写大神比起来,鲁树还有进步的空间。
……
为了保证鲁树能够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中,他每天的饭菜都由林家包了。
正月初十,鲁树照例来到林家吃晚饭,可他一进林家的院子,就看到林书记在揍未来的小林书记。
林万松手拿竹棍追着小林书记跑,林茂辉一见到鲁树来了,他嗖的一下,一溜烟地钻到了鲁树的身后,捂着屁股,探出头说道:“我不就是拿了两张卷烟票吗?至于拿这么粗的棍子揍我?”
林万松听完都气笑了,指着小林书记问道:“我问问你,这是第几回了?一而再,再而三,这叫协调吗?这叫偷。”
小林书记梗着脖子道:“儿子拿老子的东西,能叫偷吗?再说了,我这是拿给鲁大作家抽的,耽误了大作家的创作,你担当得起吗?你就是这么为人民群众服务的?”
林万松气得脸瞬间涨红了起来,鲁树转过头一脸惊讶地打量身后的林茂辉。
这颠倒黑白、扣帽子、甩锅、连消带打的本事,为何会如此熟练?莫非他真是天生当领导的料?
“树哥,你说我说的对不对?”
鲁树竟一时有些无言以对,他看着要发飙的林万松,只能走过去劝劝,等走到林万松的面前,鲁树突然发现不对劲了。
我怎么就这么被推过来了?还是我自己主动站出来帮他出头的。
再一次转身看着林茂辉,鲁树心想,妈的,这家伙看似连消带打,实则还在暗戳戳的拱火,自己就这么成了他的工具人。
就这种天赋,只能说小林书记确实是天生当领导的料,水木大学化工系基本有机合成专业没选错啊!
“阿叔,消消气,阿辉话糙理不糙,您老还要继续为人民服务,这烟不是好东西,我帮你多担待些。”
林万松算是看出来了,这两个小王八蛋,完全是一路货色,简直就是黄鼠狼骂狐狸——都不是好货。
人以类聚,物以群分,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。
他的气原本被鲁树劝的消了一些,可是当他看到林茂辉的那副表情后,他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又上来了。
指着小林骂道:“你看看这混账东西,有悔改的迹象吗?”
鲁树回头看了一眼林茂辉,发现小林同志确实不太像悔改的样子。
“混账,我今天问你,你改不改?”
林茂辉背着手,仰着脖子问道:“现在改,还是明天改?”
“现在。”
“全部改,还是改一半?”
林万松下意识回道:“当然是全部改?”
“改完能不能再犯?”
林万松心中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,他一把推开鲁树的手,一手指着林茂辉,一边看着鲁树问道:“你看看这混账东西,该不该揍?”
“现在揍,还是一会儿揍?”
“我我我,我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畜生。”
“用鞋打,还是用棍子?”
林万松装作要去拿棍子,慢慢地向林茂辉的方向移动,小林看着自己的父亲举动,就在这个时候,老林书记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,一把揪住小林书记的脖领,然后取下脚上的布鞋,对着林茂辉就是一顿胖揍,揍的声音听起来就瓷实。
“阿爸,我错了,我知道错了。”林茂辉开始求饶了。
“错了,呵呵,你早他妈干嘛去了?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混账玩意儿。”
“阿叔,别打了,别打了。”
鲁树嘴上这么喊着,但是他压根就没有任何行动,还默默地掏出了一根烟。
该。
真他妈活该啊!
果然这小林同志没一顿揍是白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