唢呐与鼓声震天响。
出入城门的百姓们纷纷驻足,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,脸上满是惊奇。
“那不是刘公子吗?刘德全在搞什么名堂?头一回见他这么大阵仗迎人!”
“你没听见喊的啥?恭迎钦差大人!朝廷派大官来了!”
百姓们的议论声中,秦虎已经催马来到城门之前。
益州府不愧是西南道首府,城墙高大巍峨,城门宽阔,足以容纳八马并行。
道路从城门口向四面八方延展,周围是连绵不绝的良田,巨大的水车在河边缓缓转动,一派富庶景象。
秦虎打量着在城门前,为他接风洗尘的一众人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人,一身华贵的蜀锦长袍,面带笑容,看着倒有几分儒雅。
“你们是何人?”秦虎勒住马缰,。
那贵公子立刻上前一步,深深一揖,态度恭敬。
“参见秦大人!在下刘德全,家父乃是本道道台刘彦。听闻大人今日抵达,特意前来迎接。如今整个益州城,谁人不知大人威名,早已备下洗尘宴,恭候大人光临。”
他的姿态极低,礼数周全。
秦虎心中了然:”果然如此,那我也不装了。“
他本以为自己绕道水路,行踪隐秘,能杀这些地方势力一个措手不及。
现在看来,不过是他一厢情愿。
在这盘根错节的西南道,他的一举一动,怎么能逃过这些地方巨富和权贵的耳目。
既然藏不住,那便不藏了。
念头通达的瞬间,秦虎整个人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。
原先那种刻意收敛的闲散气质荡然无存,一股雄浑气势冲天而起,如白虹贯日,彗星袭月。
刘德全正要直起身子,被这股气势一冲,心头猛地一跳,暗自骇然:好家伙!这股气势,简直比得上我爹和蜀王了!
他连忙错开几个身位,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态度愈发恭谨:“秦大人,请入城!”
秦虎稳坐马上,动也不动。
“不急。”
“等我一些时辰,待我的亲卫到齐了再说。”
刘德全闻言,只好躬着身子不敢再直起来。
“是,大人说的是。”
他只能陪着笑,乖乖地站在一旁,顶着日头等着。
城门口的仪仗队和鼓乐手们面面相觑,奏乐也不是,停下也不是,场面一度有些尴尬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约莫两个时辰后,远方的官道上,终于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
一队队精悍的骑士陆续赶到,正是之前分批行进的秦虎亲卫。
人影绰绰,铁甲森森,八百名亲卫在城门外迅速集结,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,煞气冲霄。
直到最后一名亲卫归队,秦虎才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目光一扫,沉声道:“进城。”
此时,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连绵的群山峻岭之间,将雄伟的益州城镀上了一层瑰丽的光晕。
一入城,更是另一番景象。
城内的主干道两侧,竟然站满了夹道欢迎的百姓,一个个手中挥舞着锦帕,箪食壶浆。
“恭迎秦大人!”
“欢迎秦大人入主西南!”
欢呼声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。
一名亲卫催马赶到秦虎身侧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忧色:“统领!这……是不是有些太过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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