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樱苧偷亲完裴寂,像是不敢看他,转身就往院子里跑,害羞极了。
她一口气跑到房中,关起门,身子靠在门板上,心咚咚直跳。
当然不是因为她刚刚亲了裴寂一下。
而是关于她的假身份。
她把这几日遇见白临渊的场景,从头到尾细细过了一遍。
他问她的话……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以及刚刚裴寂说的那些,关于白临渊身世……
翻来覆去,想了好几遍。
湘平县,天阉之人。
家中妹妹重病,自愿卖身入宫换银子。
若“白樱苧”真是他的妹妹。
那她这假身份,就不仅仅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了。
这里面还承载着一个人的记忆,一个人的亲情,一个人没有走完的一生。
而对于她来说,更是一个随时可能被点燃的炮仗。
白樱苧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后,才有的镇定。
炮仗是吗?
可以粉身碎骨,也可以一飞冲天。
白樱苧的唇角微微扬起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她每天过的不都是这种日子吗?
何必害怕,又何必多想。
若白临渊真的是“白樱苧”的亲哥哥,那就见机行事,再想办法就是了。
更何况,她现在就是白樱苧。
想通其中关窍,白樱苧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一饮而尽。
凉茶入喉,苦涩回甘。
她放下茶盏,耳边又响起萧烬那句充满暗示性的话:
【这两日都是我在宫中当值。】
白樱苧勾了勾角。
她不仅仅是想把自己交给萧烬。
她更想要的,是一个无形的靠山。
太后身上的暗疾,背后之人十有八九是陛下。
她为太后治病,治不好太后不满,治好了陛下不满。
但只要她与萧烬有了这层关系,她在宫中便等于多了一道无形的庇护。
男人都喜欢当英雄,尤其是救过他命,还跟他有露水情缘的。
今晚,她一定要让萧烬主动进来。
……
戌时二刻。(晚上七点半)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太后喜静,寿康宫本就偏僻,此时更是安静得连虫鸣都能听见。
白樱苧点燃烛火,又穿上那件纯白寝衣。
衣料极薄,薄到烛光一照,便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轮廓。
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,两团丰盈被薄薄的布料兜着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腰间只系了一根细带,松松垮垮的,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散开。
她开着窗,坐在靠窗的八仙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医书。
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,耳朵却在留心着外面的动静。
她不知道萧烬什么时候回来,会不会来。
但是很快,她便听见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那步子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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