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健有力,压迫感十足,像一头在暗夜中巡弋的狮子,优雅而危险。
白樱苧的唇角,微微勾起。
萧烬来了,他果然没让她失望。
白樱苧没有抬头,依旧保持着看书的姿势,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。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窗外。
她能感觉到,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,正隔着薄薄的夜色,落在她身上。
白樱苧的指尖,在书页上微微蜷了一下,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。
就在此时,一阵夜风穿过窗棂,将烛火吹得摇摇晃晃,书页“哗哗”作响。
白樱苧放下书,起身去关窗。
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,吹得她衣袂翻飞。
那件纯白的寝衣紧紧贴在她身上,将胸前的饱满弧线和纤细的腰肢,勾勒得一览无余。
月光和烛火的交相辉映下,她像一尊被风吹皱了的白玉雕像,圣洁又妖冶。
她顾不得许多,弯着腰,伸手去够支摘窗的撑杆。
可是一抬眼,整个人却僵住了。
萧烬就站在窗外。
高大的身躯像一堵沉默的墙,遮天蔽日地压下来,将白樱苧娇小的身影笼在他的阴影下。
白樱苧被吓了一跳,手一滑,撑窗的木棍从手中脱落,掉在地上。
“啪——”
撑杆骨碌碌滚了两圈,停在萧烬脚边。
白樱苧推开窗户,微微探着身子,有些无措地看着他。
夜风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,几缕青丝拂过脸颊,衬得她那张白净的脸蛋,多了几分不设防的脆弱。
“萧指挥使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惧怕,睫毛颤了颤。
“能不能帮我把撑杆捡一下?”
萧烬看着眼前的画面,蓦地怔住。
烛火从她身后照过来,将那件薄如蝉翼的寝衣照得几乎透明,与他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。
他耳边响起少女颤抖中带着羞涩的声音。
“萧指挥使,帮帮我……”
萧烬眸色暗了几分,目光从她娇媚的脸蛋缓缓往下,一寸一寸地滑过去……
那目光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,像是昨夜,他在梦中丈量她的尺寸一般。
“萧指挥使?”
白樱苧见他看着自己怔怔发呆,忍不住又唤了一声。
萧烬面色微顿,弯腰捡起那根撑杆。
再抬眼时,他脸颊带着一层薄红。
他手里握着撑杆,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哑意:
“为何要给我,而不是别人?”
白樱苧撑着窗棂,身子微微前倾,脸蛋肉眼可见地红了。
她羞涩低头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
“萧指挥使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她抬眼看萧烬,娇媚的狐狸眼潋滟生波。
上挑的眼尾像是一把小钩子,勾住了男人的心,又轻轻关上了支摘窗。
不多时,旁边传来“吱呀”一声门响。
萧烬站在门外踌躇。
月光落在他肩头,将那道笔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他的手握了握拳,又松开,终究是迈步进了房门。
房门关上的一瞬,一阵甜腻的橙花香扑面而来。
萧烬怀中多了一团柔若无骨的身子,双臂密密匝匝地环住他,没有一丝缝隙,就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了浮木。
萧烬整个人僵住了,一时竟忘了推开她。
“萧指挥使。”
白樱苧的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潮湿的鼻音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是个坏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