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幽幽道:“秦小姐还没入宫呢,就这么大架子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刚刚那番话,你敢不敢在太后和陛下面前说一遍。”
秦晚月当然不敢。
她被噎了一下,脸涨得通红,又羞又恼:
“你终究只是个无名无分的医女!等我入了宫,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!”
白樱苧冷笑了一声,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
她示意香芹将首饰盒子收好,转身就往外走。
秦晚月站在原地,气得浑身发抖,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可更多是没面子和憋屈。
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“白樱苧……你给我等着,日后入了宫,我定要给你好看!”
……
马车上,白樱苧闭着眼睛,一路上都在想霍屿立后的事。
秦晚月绝不能入宫为后。
她若坐稳了后位,秦家便是后族,当年扬州的事就会被永远压下去。
她更不能让秦晚月生下霍屿的孩子。
若是她生了儿子,便是嫡皇子,是名正言顺的储君。
到那时再想扳倒秦家,难如登天。
所以,她必须先弄清楚一件事:
秦晚月入宫为后,是太后的意思,还是霍屿的意思?
这件事背后是谁在推,决定了她下一步棋该怎么走。
就在此时,马车停了。
外面传来香芹的声音:“姑娘,督主府到了。”
白樱苧在香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。
她刚站稳,就看见了裴寂。
裴寂消瘦了许多,脸颊上的线条更显凌厉,一身玄色衣袍,衬着得他如玉的面色有些苍白。
他站在门口的一棵槐树下,肩膀上停着一枚有些枯黄的落叶,一看就是站了有些时候了。
他看见白樱苧下车,眼眶立刻红了,大步上前,唇瓣动了几下,沙哑地吐出两个字:
“苧苧……”
白樱苧看见裴寂,心中翻涌着恨意。
她真的很想现在就将裴寂挫骨扬灰。
可她不能。
裴寂是大夏的肱骨,牵一发而动全身,杀他绝不是一刀的事。
白樱苧心思一转,有了主意。
她含泪看向裴寂,目光里有不舍,也有无奈。
她将他细细打量了一遍,然后轻轻抬手,将他肩头那枚落叶摘了下来。
她看着掌心的叶子,闭了闭眼,两串泪珠无声滑落:
“裴世子,以后你别来了。陛下已经封我为苧妃,我们该避嫌了。”
裴寂抬起手,想像从前那样轻抚白樱苧的脸颊,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看着她,声音发涩:“苧苧,都是我拖累了你。对不起……”
说到最后,裴寂的嗓音几乎哽咽。
这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近十年的男人,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落了泪。
白樱苧别过脸去,借着擦眼泪的动作,迅速看了香芹一眼。
香芹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:
“世子爷,您以后真的别来了。”
“刚刚在珍宝阁,那个秦晚月仗着自己要当皇后了。”
“不仅抢我们姑娘的东西,还说姑娘是被世子爷玩过的残花败柳。”
“姑娘哭了一路,眼睛都肿了,您要是真对她好,就管一管秦家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