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无声上前,站在阿清和白樱苧之间。
他低声对白樱苧道,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随即,他又侧目看向阿清,唇瓣微动,无声说了几个字。
阿清的脸色猛地一变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攥着银票的手开始微微发抖。
“多谢姐姐。”
阿清的声音有些发紧,说完就跑了,不顾散落的画和摊子。
白樱苧察觉出来异样了,看着萧烬道:
“你跟他说了什么?怎么把人吓跑了。”
萧烬唇角微弯,语气随意:“想知道?”
说完,他这才意识到,香芹还在一旁呢。
她是阉狗的人,不可信。
萧烬连忙换了一副恭敬的语气,“那微臣就带娘娘看看热闹。”
白樱苧询问的目光看着他,“看热闹?”
萧烬说道:“娘娘先上马车,我们先绕到后巷去。”
三人先后上了马车,拐过街角,停在一条窄巷的入口。
白樱苧撩开车帘一角,看见阿清站在巷子深处的一座宅院门口,低头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。
一个圆脸妇人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,见他回来,扔了瓜子壳,几步迎上去。
“多少?”她声音尖细,两颊堆起横肉。
阿清将银票递过去:“阿娘,今日……收获颇丰。”
妇人接过银票,指尖飞快地点了一遍,脸上露出贪婪的光:
“竟然有八十两?今天干得不错!”
她说着,却从门后抽出了一根藤条,掂了掂:
“袖子撸上去,胳膊伸出来!”
阿清面色一顿:“阿娘……您刚刚还夸我今日做得好,为何还要打我?”
那妇人冷笑一声:“为了让你长长记性,以后还这么干!”
“不然我白养你这么多年,还花银子教你学画写字!”
阿清红着眼睛将袖子撸上去,日光落在他的胳膊上。
照出大大小小的藤条伤痕,新旧交错,触目惊心。
在一片青紫和暗红的疤痕之间,一块红色的鱼形胎记格外醒目。
“啪——!”
藤条抽在胎记上,阿清雪白的胳膊上又多了一道新伤。
阿清咬着嘴唇,没有出声,只是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那妇人打完了,墙角冒出几个地痞,领头的正是刚刚那个砸摊子的壮汉。
那壮汉嬉皮笑脸道,“阿姐,今日银子不少吧。”
“那位小婆娘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。”
圆脸妇人哼笑一声,“今日阿清这小子还算争气,足足赚了三十两!”
“也不枉费我当年将他捡回来,养他了十年。”
她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阿清,意思让他别说出出去今日赚了八十两。
阿清低下了头,站在一旁默不作声。
白樱苧坐在马车里。
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但是看完了全过程。
她缓缓放下了车帘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
“他们竟然是一伙的,看来这好人,也不是那么好做的。”
萧烬靠在车壁上,双手抱胸:“不错,这些人专门在江湖上行骗。”
“先找一个相貌清俊的少年,假扮书生卖字画。”
“遇见衣着不凡的人来看画,就出来闹事撕画。”
“他一卖惨,你一心善,不仅会把烂画全买了,还会给些赏钱。”
香芹气愤道,“小姐白花了一百两银票,奴婢这就下车,将银票要回来!”
她说着话就要下马车。
“慢着!”白樱苧叫住了她。
“那些人都是地痞流氓,你一个姑娘,应对不了。”
“这件事我和萧指挥使会处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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