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樱苧从袖中拿出一封信,递给香芹。
“将这封信交给广济堂掌柜,就说我要保心丸,他自然会给你。”
香芹接过信,白樱苧又道:
“你留在广济堂,我逛完集市再去接你。”
“是。”香芹拿着信离开了。
车帘一合上,白樱苧就伸出手指,勾住了萧烬腰间的革带。
她轻轻一拽,媚眼如丝:
“萧指挥使,说起来,我们两个也有些日子没在一起了。”
“择日不如撞日,不如今日就在这马车里……”
她说着话,已经跨坐到了萧烬腿上,搂住他的肩膀,唇瓣贴在他耳垂上,轻声道:
“我知道通往西郊有一条崎岖小路,坑洼不平,不如我们……往那边去。”
萧烬的呼吸早就重了。
他双手托在白樱苧的细腰上,指尖微微收紧,声音低哑:
“小狐狸……真会玩。”
白樱苧娇笑着道:“萧指挥思虑不周,本宫……可要好好罚你。”
她说着话,湿濡的舌尖,有一下没一下舔着在萧烬的喉结上。
萧烬扬起了脖颈,鼻尖呼出的热气滚烫。
“微臣甘愿受罚。”
车轮很快又重新滚动起来,朝西郊而去。
马车在坑洼不平的小道上颠簸前行,车身摇晃,起起伏伏。
仿佛在巨浪中颠簸的小舟,被高高抛起,又重重落了下来。
马车中的女子好像是受惊了,吓的一阵娇呼,男人则嗓音低沉安慰着。
木质的车轮碾过石子,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,盖过了马车里细碎的说话声。
白樱苧仰起脸,眼尾泛着水光,声音碎得像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:
“萧指挥使……这条路,怎么这么长……”
没等说完,车身又是一阵剧烈的颠簸,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。
萧烬护住她的后脑,呼吸交缠。
“长点好,长点你才喜欢。”
……
回到皇宫后。
白樱苧沿着宫道往前走,暮色从西边铺过来,将整座皇城染上一层暖金色的光。
她刚拐过回廊,迎面便遇上了两道身影,是武安侯和伊慎。
武安侯看见她,脚步微顿,拱手行礼:
“见过苧妃娘娘。”
伊慎跟在身后,也垂首躬身,玄铁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。
“微臣参见苧妃娘娘。”
陛下大婚,三日休沐。
霍屿未曾在早朝宣布立白樱苧为苧贵妃一事,武安侯和伊慎依旧叫她苧妃。
白樱苧微微侧身,避开了武安侯的大礼,福了一福:
“表叔多礼了,晚辈不敢当。”
她这一声“表叔”叫得自然又亲厚,透着一股晚辈对长辈的敬重。
武安侯脸上没什么变化,唇角不却自觉向上弯了一下。
他长年驻守边关,手握四十万大军。
朝中无论谁见了他,都一副恭敬且疏远的态度。
眼前这位新入宫的年轻妃子,倒是真心实意把他当长辈看。
他心里说不上多欢喜,但是很舒服。
白樱苧直起身时,日光正好落在武安侯脸上。
她微微怔了一下。
武安侯的眼睛,竟然是琥珀色的。
瞳仁带着一种罕见的通透。
和阿清的眼睛很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