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色的眼睛并不多见,白樱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武安侯被一个小姑娘这么直勾勾地盯着,倒是有些不自在了。
他轻咳一声:“苧妃娘娘为何如此看着老夫?”
他摸了摸脸,“老夫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。”
白樱苧回过神,倒也不慌,大大方方笑了笑:
“晚辈失礼了。”
“说起来也是晚辈没见识。”
“晚辈刚刚发现表叔的眼睛竟是琥珀色的,煞是好看,不免多看了两眼。”
武安侯被她这番直白的夸赞逗得心情大好,爽朗地笑了几声。
“我祖母是回纥女子,我父王的眼睛随了她。”
“我又随了我父王,这才有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。”
白樱苧点点头,目光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:
“表叔气度非凡,想来王爷和老太妃当年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相貌。”
这番话说得妙,一下子将他全家人都夸了。
武安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他哈哈一笑,对一旁的伊慎道:
“老夫这侄媳妇当真是个有妙人,陛下的眼光真是不错!”
他声如洪钟,真心夸赞。
伊慎点头头,“侯爷所言极是。”
白樱苧福了福身:“表叔谬赞了。”
随后又道:“晚辈刚去寿康宫给太后送了药,正要去御书房向陛下复命,先行一步。”
武安侯想起了什么:“陛下这会儿正与几位阁老议事,公务缠身。”
“娘娘若是不急,不妨晚些再去。”
白樱苧点点头:“多谢表叔提点。”
武安侯朝她微微颔首,带着伊慎转身大步离去。
伊慎转身时,目光落在白樱苧脸上,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。
白樱苧站在原地目送二人,想起刚刚伊慎的那个目光……
不知为何,她总是觉得有点熟悉。
难道是因为他戴着面具的缘故,看不真切,才会产生错觉?
白樱苧没有多想,继续往前走。
与此同时。
不远处的回廊下。
秦晚月正带着一众妃嫔站在那里,将刚刚白樱苧和武安侯说话的一幕尽收眼底。
秦晚月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指尖狠狠绞着丝缎。
武安侯在朝中向来眼高于顶,除了陛下和太后,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可刚刚他在白樱苧面前,不但笑了,还叫她“侄媳”,这把她这位皇后置于何地。
董妃在她身侧凑过来,声音满是酸意:
“这个苧妃,还真是好手段,连武安侯都能哄得团团转。”
“不知她在武安侯面前卖弄了什么风骚,才让他笑得那般开怀。”
柔妃站在末尾,声音轻轻的:
“董妃姐姐慎言,武安侯连陛下和太后都要敬他三分,若是这话传出去……”
董妃不耐烦地打断她:“你不说,我不说,谁会知道!”
秦晚月扫了两人一眼,最后目光落在那些垂首而立的妃嫔身上,声音带着威压:
“董妃今日说的话,你们听听就算了。”
她目光扫过柔妃,“若是有人敢传出去半个字,别怪本宫不讲情面!”
“是。”众妃嫔齐齐应下。
秦晚月收回目光,落在前方水榭那道身影上。
白樱苧已经走到水边,正倚着围栏低头看锦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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