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头看了萧烬一眼。
萧烬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,双手呈上:
“陛下,这是臣连夜从疑犯家中搜出的银票。”
“票面上盖有秦府二字私印,边角还有秦家在钱庄的密押。”
霍屿接过银票,看了一眼,狠狠扔在地上:
“秦大人说自己为官清廉,可随随便便就拿出三百两银票,这可是三品大员一年的俸禄。”
秦锦荣急声道:“陛下……”
霍屿打断他:“怎么?小秦大人还要争辩,说是有外人联合你府上下人偷窃印信,陷害你们秦家?”
秦锦荣噎了一下:“正是,一定是有人偷了秦家的印,联合外人陷害。”
霍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既然小秦大人这么说,那朕也不必再给你们秦家留体面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殿外,“来人,带秦夫人。”
“秦夫人”三个字一出,秦正和秦锦荣皆是面色一凛。
片刻后,秦夫人被两名锦衣卫带进了大殿。
她鬓发还算利落,不知道是脸上未施粉黛的缘故,还是吓得。
她脸色蜡黄,十分难看,一路走一路发抖。
进了殿门,她看见父子俩跪在地上,扑通一声也跟着跪下了:
“陛下,臣妇认罪,毒是臣妇让人下的!可臣妇也是迫不得已啊。”
“晚月丢了凤印,臣妇怕她在宫里抬不起头,这才一时糊涂,想毁了苧贵妃治疫之功,让晚月重新夺回凤印……”
秦正猛地抬头看她:“秀华!”
显然,该说的话秦夫人已经说了,秦正想阻止,已经来不及了。
秦夫人看了秦正一眼。
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,万一出事,她去认下毒的事,把罪名揽下来。
只要秦晚月还是皇后,秦家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她哭哭啼啼道:“都是我一个人的错,我家老爷和儿子并不知情。”
“还请陛下开恩,不要惩治晚月,快将她从冷宫里放出来。”
秦正闻言一怔,眼底立刻涌上一层慌乱。
他忍不住问出声道:“晚月何时被打入了冷宫?”
秦夫人的哭声猛地一顿,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住了喉咙。
她脸色僵了片刻,颤声道:“不是……你派人告诉我这件事的吗。”
“让我赶紧来太极殿求情,将下毒的真相说出来,免得牵连女儿,难道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被人骗了。
秦正和秦锦荣脸色也是极为难看。
秦正老油条了,瞬间反应过来。
这是霍屿设的局,假传他的口信诓骗了夫人。
而这背后真正的目的,是霍屿想为苧贵妃出头,将她捧上后位。
事情发展到这,无论他如何诡辩,都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。
只能大事化小。
秦正跪在地上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
“老臣恳请陛下,看在夫人只是一介无知妇人,爱女心切的份上,饶过她这一回。”
杜明远一听,怒从心起:“什么无知妇人,简直就是借口。”
“秦夫人疼爱女儿,难道苧贵妃就不是别人的女儿,那些村民就不是别人的女儿吗?”
他转向霍屿,拱手道,“陛下,此事臣恳请严惩,以正朝纲!”
温江雪紧随其后:“臣附议!另外,臣还有话要说。”
“砒霜是官府管控之物,没有官凭,寻常人家根本拿不到。”
“秦大人说他毫不知情,那臣倒是想问一句,没有官凭,秦夫人又是如何拿到的砒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