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正猛地转头盯着温江雪，目光像是淬了毒：
“你——！”
他指着杜明远和温江雪，声音气得发颤：
“我与你们无冤无仇，你们为何要将我赶尽杀绝！”
温江雪是个直脾气，不然也不会除夕夜策马进宫汇报疫情。
他迎着秦正的目光，声音不卑不亢：
“为了公道，为了良心！”
霍屿靠在龙椅上，目光沉沉地落在秦正身上：
“如今铁证如山，人证物证俱在，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？”
“你身为朝廷命官，却了为一己私利，指使他人在向村民投毒，延误治疗。”
“若不是发现得及时，数百条无辜性命便要葬送在你手里。”
“届时民心尽失，朝廷威信扫地，若引发暴乱动荡，你秦正担得起吗！”
霍屿声音越来越高，脸色阴寒如三九天的风。
他指着秦正道，“你下毒不成，又指使人当众刺杀苧贵妃，心思歹毒至此，简直令人发指！”
他目光一转，指向秦锦荣：“你信誓旦旦，用性命担保此事与秦家无关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便先将你的性命取了。”
“来人！将秦锦荣拖下去，问斩！”
萧烬应声上前，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架住秦锦荣就往外拖。
秦锦荣脸色煞白，挣扎着回头喊：“父亲！”
秦正猛地扑跪上前：“陛下，慢着，臣有话说！”
霍屿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萧烬停住脚步。
秦正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得咚咚作响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再无刚才倔强的模样。
“陛下开恩，此事都是臣夫妻二人所为，锦荣一概不知情。”
“臣愿认下毒之罪，认构陷贵妃之罪，可刺杀一事真的与臣无关啊。”
“臣只是想让她身败名裂，从未想过取她性命！”
他再次叩首，额头磕得通红，“求陛下明察！”
霍屿把玩着那枚刻着秦字的令牌，声音不紧不慢：
“秦大人刚刚咬死了不承认下毒，如今谎言不攻自破，不也认了。”
“看来，你嘴里没一句实话，你觉得朕还能信你？”
他说着，“咣当”一声将令牌扔在地上。
“这就是你们秦家行刺贵妃的铁证。”
秦锦荣猛地挣脱锦衣卫的手，膝行几步扑过去捡起令牌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脸色彻底变了。
这令牌竟然是真的，的确是秦家的。
就在此时，裴寂在文官列中掩唇轻咳了一声。
京兆尹薛广义立刻出列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有事禀告。”
“近日扬州有百姓入京告御状，状告秦尚书之弟秦成在扬州倚仗秦家之势，霸占良田千亩、控制盐商水路、逼死数十名商户和百姓。”
“多年来他们获利无数，百姓敢怒不敢言。”
他抬眼看了一眼秦正，“臣细查之下，发现秦大人所犯之事远不止这些。”
“行贿上官、收受下官贿赂、鱼肉乡民，桩桩件件，皆有实证。微臣已全部上报大理寺。”
新任大理寺卿林在山紧接着出列：“经微臣查证，薛大人所言属实。”
“除上述之外，秦大人还曾利用职权诬告多名官员，屈打成招，致使数人含冤入狱、家破人亡。证据确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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