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已将证据整理成卷宗，上报御史台顾长卿顾大人。”
顾长卿立即出列，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奏折，双手呈上：
“微臣已将全部案情写成奏折，今日正打算呈于御前。”
小太监立刻上前接过奏折，递到霍屿手中。
霍屿翻开奏折，目光快速扫过几页。
他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，手指攥紧了纸页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最后他猛地将奏折合上，“啪”一声摔在秦正面前：
“你表面上道貌岸然，骨子里就是个贪得无厌的老狗！”
“你对得起太后对你的提拔吗！”
最后一句话，霍屿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此话一出，秦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。
突然一阵凉风吹过他后背，将那一层冷汗吹得凉飕飕的，秦正突然清醒了几分。
他跪在那里，脑中飞速转着。
霍屿今日不光是冲着给苧贵妃讨公道的，更是冲着惩治秦家来的。
至于原因……他是太后的人。
想到这里，秦正突然没那么怕了。
即便霍屿想动秦家，只要太后还在，晚月还是皇后，这件事就只能高高举起，轻轻放下。
下毒之事并未成功，刺杀之事不是秦家做的，就算处置了秦家，苧贵妃的危机还在。
他不怕霍屿不信他，只要他将此事告知太后，太后定会找东厂细查。
白临渊为了他妹妹的安危，定会将真正的幕后之人揪出来。
到时候，秦家就能洗去冤屈了。
更何况，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在手。
秦正伏在地上，沙哑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镇定：
“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老臣死不足惜，但臣想临死前见一次太后，还请陛下恩准。”
霍屿看着他，眼底浮起一层冷意。
秦正对上他的目光，声音有些低。
“陛下，别忘了四年前……”
“陛下！”
没等秦正说完，殿外忽然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，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福旺连呼哧带喘跑进来，口中高喊着“陛下。”
他跑得太快，在殿中跌了一跤，索性直接跪在地上，声音又急又慌：
“陛下，不好了，苧贵妃流血不止，您快去看看！”
霍屿面色猛地一变，他的爱妃怎么会血流不止。
他马上又反应过来，这可能是爱妃的什么计谋。
霍屿立刻配合地从御阶上迈下来，几步走到福旺面前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：
“为何会流血不止？太医去了没有！”
福旺被勒得声音发紧，语速却更快了：“去了！杜院判正在救。”
“杜院判说主子流血不止，是因为房中有大量麝香和红花。”
“以往主子身子康健，看着并不明显，只会影响孕育皇嗣。”
“可如今主子身受重创，体弱血虚，自然会流血不止！”
霍屿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，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：
“朕和爱妃正在孕育皇嗣，房中怎会有这种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