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揽过白樱苧的肩,将她搂进怀里,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纵容:
“皇后真是刁蛮,当着萧爱卿的面,一点面子都不给朕留。”
白樱苧在他怀里假装挣了一下,轻哼一声:
“陛下都叫萧爱卿了,说明他是陛下心尖上的人。”
“既然不是外人,咱们关起门来说话,陛下还何必在意面子。”
霍屿看着她,脸上笑意慢慢收了,正色了几分:
“皇后这话倒是提醒朕了。”
他放下环在她腰间的手,声音沉了一些,“朕确实有事要和你说。”
白樱苧抬眸看他,脸上的娇嗔也敛了几分。
霍屿道:“再过三天就是二月二迎春宴。”
“往年的迎春宴都是太后指定人选筹备,今年的本应是皇后主持。”
“但你重伤在身,朕便交给柔妃了。”
白樱苧很淡地笑了一下:“看来柔妃妹妹在陛下心中份量不轻。”
“迎春宴是宫中开年第一宴,这么重要的事陛下交给柔妃妹妹主持。”
“这等于告诉阖宫上下,这后宫中除了臣妾,就数柔妃妹妹最得圣心。”
她身子往旁靠了靠,离霍屿远点:
“说起来也是,柔妃妹妹是宫里的老人了,来得比臣妾早,陛下自然是要记挂一些。”
霍屿看着她:“皇后是在吃醋?”
白樱苧笑了一声:“臣妾怎么会吃醋呢,多个妹妹心疼陛下,臣妾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飘飘的,“万一哪日臣妾不在了,病着了。”
“或是陛下嫌臣妾腻歪了,想换换口味,也好有个人替臣妾分担。”
“毕竟陛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身边不能空着。”
霍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:“你话说得这么刻薄,还说没吃醋。”
白樱苧冷笑一声,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:
“刻薄是我的本性,陛下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。”
霍屿看着她那副刁蛮的模样,忽然笑了一声,伸手将她捞进怀里:
“皇后真是让朕惯坏了,一点小事不顺心就发脾气。”
他抬眼往萧烬的方向扫了一下,却没正眼看他:
“萧爱卿还在呢,皇后就这样。这要是到了晚上,还不知道怎么闹朕呢。”
白樱苧偏过头,目光也往萧烬的方向飘了一下:
“我们夫妻拌嘴,你总提萧指挥使做什么?”
她收回目光,“陛下和萧指挥使过吧,我走了。”
白樱苧说着就要起身,霍屿却用力箍住她的腰,不让她动。
然后,霍屿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啊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这笑声突兀,毫不克制,在安静的膳堂里回荡,犹如魔音灌耳。
白樱苧不动声色地和萧烬快速对视了一眼,两人显然都觉得霍屿今天有些不对劲。
霍屿笑够了,脸上的笑意像潮水一样褪去,露出一层冷而沉的东西,看着白樱苧:
“皇后若是不喜欢他,朕就杀了他。”
白樱苧也看着霍屿。
霍屿口中这个“他”,意味不明。
不知道说的是“她”,还是“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