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朝阳公主将楚臻和白樱苧送到院外。
楚臻说了声“公主留步”,带着白樱苧离开了。
朝阳公主站在廊下,看着阿凝姑娘的背影。
她走路不疾不徐,裙裾几乎不见摆动,肩背挺得笔直,一步一步,又稳又静。
这丫头,走路都这么有规矩,真是越看越满意。
朝阳公主转头,正准备开口说话,却看见叶清玄也在盯着阿凝姑娘的背影看。
之前那种熟悉的感觉……再一次涌上叶清玄的心头。
庙门前那双亮得像山涧泉水的眼睛,和这个背影……
在他心里慢慢同一个模糊的人影重叠在了一起。
她到底像谁,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。
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朝阳公主见状,唇角露出一丝笑意:
“清玄,你跟我来一下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叶清玄收回目光,应了声“是”。
然而他们都不知道,两人落在白樱苧背影上的目光,全都落进了霍昭云的眼里。
霍昭云心里浮起了危机感。
姑母单独把叶清玄叫走,准备跟他说什么?
不会是想撮合他和那个阿凝姑娘吧!
想到这里,霍昭云赶紧上前一步,拉住了朝阳公主的胳膊:
“姑母,反正我回去了也没什么事做,这几日在您这里都住习惯了,我也要去。”
朝阳公主柳眉微蹙:“我有要事和你表哥说,你先回去吧。”
一听是“要事”,霍昭云更不肯走了。
她紧紧拉着朝阳公主的袖子,一脸亲热:
“我们都是一家人,想来姑母和表哥说的话,也没什么可避忌我的。”
说完,她又马上转向叶清玄,笑吟吟道:
“一直听说表哥棋艺不错,不如我们切磋几局?让姑母当裁判。”
叶清玄站在一旁,像是没听见一般,一声不吭,面色微沉。
朝阳公主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她到底顾忌着霍昭云是晚辈,没有发火,拍了拍她的手背:
“昭云听话,先回去。今日天色晚了,你想找你表哥切磋,明日再说。”
说完,她把手从霍昭云手里抽了出来。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霍昭云也知道,再留下去只能适得其反。
“那好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看了叶清玄一眼。
可惜叶清玄垂着眸子,老僧入定一般,连一丝余光都没分给她。
霍昭云终究是带着几分不甘心,走了。
母子俩回到房间。
“母亲。”
没等朝阳公主开口,叶清玄先一步说话了。
“您知道霍昭云是因为什么,来的护国寺吗。”
朝阳公主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,反问道,“难道不是因为护国寺有法会吗?”
叶清玄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:
“她就是这么和您说的?”
朝阳公主点点头:“她听说今年护国寺有大法会,我也住在这里。”
“又想起小时候,我还给她做过衣裳,便提前来护国寺陪我说说话。”
她说着,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叶清玄:“你对昭云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说起来,她也不容易。”朝阳公主叹了一声。
“刚及笄就背井离乡,为了大夏远嫁滇南和亲。”
“那滇南王赫连铎当时都三十岁了,再长几岁,当她爹都行了。”
“若不是赫连铎遇刺亡故,如今她还在滇南受苦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