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樱苧从袖中取出针袋，展开。
窗棂的影子斜斜落在案上，一排银针，粗细长短各有分别，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，亮得晃眼。
她拈起一根，将针尖在烛火上慢慢过了一遍，动作不急不缓。
叶清玄躺在床上，整个人绷得像一根被拉紧的弦。
他的中衣已经解开了，衣襟大敞，露出精壮的胸膛，跟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。
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，混着体温，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白樱苧走到他面前，微微俯身。
指尖按上他胸口膻中穴的位置。
她的指尖微凉，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，叶清玄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那感觉像是寒冬里一滴冰水落在烧红的铁上，“滋”一声，激得他从脊椎到指尖，一路酥麻。
叶清玄咬紧了牙关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白樱苧像没注意到他的反应，指尖在他胸口慢慢按揉。
慢条斯理，像是在确认穴位。
但就是迟迟不落针。
叶清玄的呼吸骤然加重，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许多。
她的指尖像火舌一样，所到之处，寸寸燎原。
而他现在，就是个行走的炮仗。
随时可能被点燃。
“别绷着，放松点。”白樱苧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你肌肉绷得越紧，我的针越下不去。”
“好。”
叶清玄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他闭上眼，脑中默念清心咒。
“太上老君，清静无为。”
“心无杂念，万念俱空……”
这是他修了二十年的东西，烂熟于心。
可今日念起来，像是隔着一层雾气，念到一半，咒文就散了。
白樱苧指尖那点凉意顺着胸口一路往下，什么都压不住。
终于，她手捻银针，慢慢刺入膻中穴，扎了第一针。
第二针是鸠尾穴，胸骨下方。
白樱苧微微俯身，靠得更近了一些。
叶清玄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。
和任何香膏都不同，清甜的柑橘香，混着少女特有的体香。
丝丝缕缕，萦绕在他鼻尖，让他身体的躁动稍稍缓解了一些。
可是很快，又带起一层更深欲念，想要让他靠得更近，闻到更多。
白樱苧垂着眼，目光专注，指尖探至他的肋骨下缘，仔细丈量。
一寸，两寸，沿着肋骨细细摸索，指腹轻抚过那片滚烫的肌肤。
碰到肋骨下沿那处凹陷时，白樱苧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是落针的位置。
叶清玄的身子猛地绷紧，呼吸变得又急又乱。
他攥着榻沿的手，手背上青筋凸起，微微发颤。
白樱苧看见了。
但她当没看见。
她垂着眼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遮住了眼底那一丝几不可察的促狭。
这就受不了了？
一会儿针落在小腹上，看你怎么办。
白樱苧的指腹，沿着他的小腹中线往下走。
隔着薄薄一层皮肤，她感觉到腹肌下面，有什么东西在跳。
一下，一下，又急又沉，像是他的心跳。
叶清玄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他仰着头，喉咙里断断续续溢出压抑到变形的喘息。
额角渗出细密的汗，沿着鬓边淌下去，洇湿了枕面。
因为中毒的缘故，叶清玄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数倍。
白樱苧每一次触碰，都像带着火星。
他觉得那根针不是在扎他，是在烧他。
烧他的皮肤，烧他的理智，烧他存在了二十年的道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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