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内第一战力,十五年来对大崎明彦寸步不离的贴身护卫,此刻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——找到他了,面前这个人,就是眼前这张搬运工面孔。
他翻滚脱出对方的控制范围,后跃三米重新拉开距离,摆出军用擒杀的起手式,全身肌肉从松弛预备到爆发前的最紧绷状态的转换少于零點三秒。
他的实力确实远在松本刚之上——极真空手道顶尖级别的下段扫踢和肘膝连击对他而言只是基础热身,真正厉害的是他在军用格斗中融合的刀法与肘膝衔接术,每一招都指向致命要害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,每一次出手都以终结对手为目的。
黑田的速度、反应、预判比松本刚高了整整一个小境界。
他不给厉飞宇任何机会探查他的旧伤和习惯——
两个人在废弃厂房的黑暗中交换了十七次致命位置的攻防。
刀刃从厉飞宇的颈动脉外半厘米擦过,肘尖差一点击碎他的颞骨。
黑田的左臂挨了一下重的,肘关节错位,但他面不改色地用右肩撞开对方追击,单手刀交到右手,反撩的轨迹比左手更快更刁钻。
厉飞宇用一句话回答了他:"松本刚死前也是这么想的。"
战斗终结信号只有一瞬。
黑田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一只手从自己反撩刀锋的内侧穿入,沿着刀背外侧扣住右手腕,一拧一折——腕骨碎裂的声音传入耳中。刀脱手。
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下颌侧方切入,脖颈遭受重击的钝响听上去像一棵树在体内倒下。
然后他的视野倾斜,后脑勺碰到厂房地面,被血浸透的碎鱼鳞黏在后背,厂房顶棚的月光在收窄的视野里愈阂愈暗。
靳川低头看着他的尸体,沉默了片刻,然后蹲下来,把黑田的刀从他松开的左手边捡起,合入刀鞘塞进自己的腰间。
"你比松本刚强,"他说,"但你跟错了人。"
他将沾满血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一把拎起黑田的腰带和衣领,像拎一个沉重的旅行箱,拖着这具山口组第一战力还温热的残躯,朝核心区最后还剩灯光的建筑走去。
山口组临时总部。
大崎明彦和几个主要高层已经在凌晨前撤离到另一处安全屋休息。
留守指挥部的行动组成员事先接到命令——晚上进入二级警戒,任何人未经通报靠近总部直接击毙。
一楼灯火通明,近二十名福冈精锐和行动组留守人员在大厅里待命,武器中不乏自动火器,防护装备和战术掩体一应俱全。
所有人精神都绷到极限,对讲机里各组逐个失联的通报已经把他们的神经磨到了最薄。
所以当大门被推开,一个身穿黑色防风夹克、兜帽蒙住大半张脸的人拖着什么站在门口时,二十多把枪同时抬起对准了他。
"站住!什么人!"
兜帽被掀开。
搬运工的面孔露在日光灯下,脸上和头发上全是半干的血,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。
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甩——黑田冰冷的尸体在大理石地砖上滑出四五米远,停在所有人面前。
那张组内无人不认识的沉默面孔仰面向天,喉骨处一个清晰的凹陷,死前瞳孔仍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惧。
大厅里出现了约莫一秒钟的死寂。
然后枪响了。
二十多人,冲锋枪、手枪,同时开火。